第8章(1 / 3)
说完了极其随便的追悼之语后,王传灯抽身便走。
不到小半炷香的时间,满屋衣香鬓影、光鲜亮丽悉数退去,只有散乱的桌椅,呆滞的老板和台上惊慌失措的、被困在笼中的小囚鸟们。
沈伐石抱着季三昧,想要寻找一处地方把他放下。
他有重要的话要问这个孩子。
刚走出几步,季三昧突然喊出了声:≈ldo;等等。
≈rdo;
他拍了拍沈伐石的手臂,示意他放自己下来。
沈伐石不解,但还是依言照做了。
双脚一挨地面,季三昧便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一处桌椅,跪下身来,伸手摸向椅下。
为了给沈伐石他们引路,他刚刚丢了颗翡翠珠子在这里,现在既然安全了,就必须把那昂贵的宝贝收回来。
谁想他一摸之下竟然摸了个空。
≈hellip;≈hellip;刚才他明明看到珠子滚到这里来着。
≈ldo;你在找这个吗?≈rdo;
一句温和有礼的询问声从他身侧传来。
季三昧转过头去,先看到了一颗温润闪光的翡翠珠在来人掌心闪烁着,他道了声谢,正欲伸手去拿,就迎面撞上了一张让他意想不到的脸。
一张≈hellip;≈hellip;很眼熟的脸。
季三昧花了些时间,才回忆起来,这张脸和自己上辈子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眼前的人竟把这身原本烟行媚视的壳子穿出了完全不同的气质,以至于季三昧本人都没能在即刻间认出自己的脸来。
一瞬间,季三昧懵了头。
自己≈hellip;≈hellip;不是死了吗?
眼前这个人≈hellip;≈hellip;算什么?
≈ldo;我名为长安。
≈l;百年长安≈r;的≈l;长安≈r;。
≈rdo;似乎是读懂了季三昧眼中的不解,他恭谨地自报了家门,随后,他伸出了手掌,彬彬有礼地冲季三昧歉然一笑,≈ldo;失礼了。
≈rdo;
在道过歉后,他将手掌探来,贴靠在了季三昧的颈侧。
刚才季三昧的脖颈被≈ldo;魅≈rdo;用镣铐的碎片划破了,从刚才起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,居然没觉出痛来。
此刻伤口被触碰,季三昧却只来得及感觉到一丝刺痛。
长安的手掌和自己的伤处贴合的部分分泌出了奇特的液体,季三昧颈部的伤口在这液体的滋养下迅速地合拢痊愈了。
只消片刻,季三昧便明白过来,眼前这个≈ldo;人≈rdo;究竟是什么来历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 前排提示,攻没有渣,也没有找替身,小天使们可以放心食用w
三妹:你找了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身边是什么意思?
法师:≈hellip;≈hellip;我可以解释。
三妹:果然你还是个爱看脸吧???
法师:不准确。
我只爱看你的脸。
第6章窃脸(二)
凡≈ldo;树灵≈rdo;一族,天生自带木系灵根,以日光月华为食,天长日久,便可化出人形。
由于性情温和无害,树灵常被当做宠物。
饲养树灵,在修道之人中一度颇为流行。
只需在树种上滴下一滴血,待成功化形之后,树灵就会认滴血之人为主。
至于化出人形之后的相貌如何,全凭种植者的心意而定。
当然,化形时间的长短要视滴血之人的道行而定,像季三昧这种废灵根的修士,恐怕直到老死也等不到树灵变成人来供自己使唤。
名唤≈ldo;长安≈rdo;的树灵显然有个不错的主人,治愈法术在树灵中算得上高阶了。
从他掌心涌出的透明树汁覆盖在季三昧颈部的伤口上,还蛮舒服的。
季三昧在短暂的怔愣后回过了神来。
看到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他不仅不恼不气,还有点美滋滋的。
上辈子,季三昧的记忆在自己十八岁生辰时戛然而止,在两年后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自己就死了。
把这稀里糊涂的两年刨去,掐头去尾,满打满算,季三昧迷恋了沈家三郎沈伐石整整十年光景。
但因为种种原因,季三昧只能将这份爱意暗藏心底,与他以朋友身份相识相交,逛花楼,同饮酒,不越雷池一步。
问:如果你上辈子倾心爱慕求而不得的人,造出了一张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陪在身边,能证明什么?
答:至少证明他对你的脸很感兴趣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