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1 / 4)
昨晚祝丘离开后,房间里没有一丝oga信息素的味道,那已经习以为常的、伴随左右的味道由浓到淡,最后散尽得干干净净。
祝丘离开可能是一件好事。
易感期和发病前的状态极度相似,大多数时候,连席柘自己也分不清。
但发病后,和不人不鬼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。
待宋兆一大早匆匆忙忙开车过来,“是我的问题。
我昨晚睡得早,今天醒来才发现祝丘的定位器接收不了任何信号。”
席柘一晚没睡,脸上没有什么血色。
宋兆担忧地看向他,“你怎么了,哪里不舒服?但这离你的病还差了半个月……是不是易感期到了?”
最糟糕的事情就是席柘的病刚好和易感期撞在一起。
“我先送你去医院吧,祝丘那么大了,应该没有什么事情,我会派人去找的。”
“昨晚是我把他赶走的。”
席柘低声说道。
“为,为什么啊?”
席柘目色变得复杂,却不说什么。
“他又闯祸惹你生气了?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较叛逆,但这不至于吧,怎么又……”
宋兆忽然想到什么,“你,你觉得你会……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“宋兆。”
席柘告诉他,“他没来之前,我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,这个病已经是改变不了了,只能这样,我想去首都看看,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宋兆忍不住打断他。
“你怎么比我还接受不了。”
席柘垂下眼,“他一来,这屋子多一个人变得更闹了。
说实话,我还是接受不了家里住进这样一个oga,总看不惯他,但他又很能造事,让人多看他一眼。”
“研究院已经有突破了,不是说有特效药了吗?”
“没用的。”
席柘说,“那个时候,我只希望你们离我越远越好。”
桌上的手机响了好几声,一张照片发送了过来。
发送者是未知号码,待宋兆反应过来,席柘已经起身了,“你想干什么?你现在不能出去!”
“他只让我一个人过去。”
还没到正午,广场涌进了越来越多的人。
庆祝日这一天,广场上会有游街表演。
席柘出来前又给自己打了一针强效抑制剂,在他身后除了宋兆还有几个便衣随从。
万人空巷,这时候很难找到祝丘的位置。
彩带飘逸的一瞬,席柘看见了“祝丘”
的身影,“祝丘”
穿着平时那身衣服,身高也差不多,只是匆匆往前跑,看不清脸。
席柘快步追上去。
“祝丘”
引着他穿过纵横狭窄的道路,费了些时间,甩掉了席柘身后的人,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祷告台。
因为庆祝日,二十多个穿着白色布衣的孩子正站在台上高声唱着祷告歌。
“祝丘”
转头的一瞬,席柘才发觉那不是熟悉的人。
当他想转身离去的时候,四面门墙已经从外合上。
“席上校,节日快乐啊。”
那人轻笑着,最为纯真的眼神却最为致命,他披着祝丘的外套,里面穿着一件绣着太阳花的衣服。
席柘头越来越疼。
在南战场,当他击毙了一个正想朝他们抛掷炸药的农民,有人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,那也是一个白裙子上绣着太阳花的小女孩,眼含着泪,重复不停地说道,“是你杀了我的爸爸,我恨你。”
而细看,合唱团所有的孩子白色衣服胸前都绣着一朵漂亮的太阳花,他们纯真的脸,在此刻全然变成小女孩哭泣的脸。
席柘站不住脚,往后退了好几步,他头疼得厉害,连呼吸都是刺疼的,当他想给自己再打一针抑制剂,双腿却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“我恨死你了。”
稚嫩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朵,形成日复一日的噩梦,身体里的血液因这样的场景被不断抽干。
庆祝日可能真的降临了神,圣洁的光芒刺眼夺目,天上明明只是普通的太阳,但席柘快要被这样纯净的白色溺毙,他失去了方向,当他徒然地拿起一旁的消防器砸向门锁,合唱团的孩子向他围了过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为什么他的脸这么白啊?”
有人问道,想着帮帮忙。
“他到底怎么了?”
席柘语气不稳对他们说道:“不要过来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不、不要过来。”
令人窒息的是,所有出口全都被祁安封锁。
站在二楼的祁安眉头一皱,当下的席上校被孩子们团团围聚,当他看见席柘拿出腰间的枪缓缓对准自己的脑门,他冷笑道:“这是什么意思呢,受人尊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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