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9章 薛蟠回府报信(2 / 4)
还在禁军封锁之中,我等只能从后山密林离开,山上的尸体,还被皇城司的人清理。
」
「不必管他们,咱们离开后,先回京城,回醉仙楼休整,说不定,现在忠顺王府,或者说,那些勋贵世家,以及北静王府上,又有何动静,可不能回去晚了,瞧不上这些热闹。
」
说到这些,白水月这才露出笑脸,一扫刚刚的阴霾。
「是,教主,说不定,太平道楚教主,已经在忠顺王府上待著了。
」
说罢,二人垫脚,如同鬼魅一样,离开静安寺的后山。
北城,「青烟楼」的烫金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刺眼。
楼内人声鼎沸,闹哄哄一片地糟乱景色,与刚出炉肉食的味道混杂蒸腾,形成一股粗粝的市井气息,临窗角落,薛蟠正与几个狐朋狗友五喝六,面前杯盘狼藉,一张大脸喝得通红,额角冒汗。
尤其是今日下值,还有一天休沐时间,此刻,他正唾沫横飞地吹嘘新得的一件古玩,声音洪亮得几乎压过堂中的喧闹,「来来,哥几个————你们是没瞧见,那玉扳指水头,绿得跟————跟————」
说到此,卡了壳,一时想不起更妙的比喻,脑海中,只有青楼女子的温柔,想想昨日夜里,他就是花了不少银子,把青楼一位女子,悄悄接到城门口一处客栈,下了值守的时候,就去客栈内,好好风流半夜,结了来日来的沉闷之气。
邻桌几个风尘仆仆、带著兵刃的江湖汉子显然不耐其扰,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杯盏乱跳:「他娘的,吵吵个卵!
没见爷们儿在说正事?」
薛蟠被这一喝,酒劲混著邪火「腾」地就上来了,眼一瞪就要发作,他身边惯会看眼色的小厮忙不迭扯他袖子,连连使眼色:「大爷,大爷,先听,您听————」
恰在此时,那大汉又喝了一口酒,赶紧把头转回来,压低了些声音,与同伴交谈的内容断断续续飘了过来:「诸位,静安寺那边的事,你们可听说了吧,————好家伙,那场面————听说连佛塔顶都削掉半拉————死的人,都把后山的湖给填满了。
」
「那可不,没看今天一早,禁军的人围得铁桶似的,皇城司那群鹰犬鼻子比狗还灵,在后山翻捡尸首呢————邪门得很!
」
「消息封得死,可架不住有兄弟当时跑得快,远远瞅见————有太多的刺客,还有太平教和白莲教的人马,那些留下的标记,错不了!
」
「————莫不是静安寺得了宝贝,都去抢宝贝了?」
「嘘!
噤声!
你不要命了,什么宝贝也是咱们能嚼舌根的?喝酒喝酒!
」
「静安寺」三个字像根烧红的铁钎,猛地捅进薛蟠被酒精麻痹的脑子里,想起前几日,皇城司和禁军人马出城的时候,他还去打听了一些,说是这些人马去的方向,就是那什么静安寺,为了啥丹药送给宫里的,此事虽说隐秘,但兵马司地头蛇里面,多少是知道一些的。
一想到这些,薛蟠浑身肥肉一颤,方才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惊惧取代。
对了,静安寺那边,侯府王夫人,不是还在那住著祈福吗,这可怎么办,薛蟠虽然浑,这点危机意识还是有的。
再联想到「静安寺」、「刺杀」这些骇人字眼,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酒意顿时化作冷汗涔涔而下,刚刚胡乱喝酒的样子,也瞬间醒了酒气,「快!
快走!
回府!
」
薛蟠猛地推开酒杯,声音都变了调,刚起身,就被身边几个好友拉著,问道:「大哥,酒还没喝完,您著急回哪里。
」
几人各个面红耳赤,显然是喝了不少,薛蟠著急回去,挥著手,甩开几人拉扯,从怀中拿了银子放下桌上,「家中有事,今日这顿,大爷我请了。
」
也顾不上那几个朋友,带著贴身小厮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醉仙楼,跳上马车,迭声催促车夫快马加鞭往荣国府赶。
一路上,也不知是不是京城百姓得了消息,走在街上的时候,总感觉有些兵荒马乱的感觉。
荣国府,荣庆堂。
午后慵懒的光线透过精致的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里浮动著淡淡的、名贵的檀香气息,与若有似无的花香交融。
今日,也算是好日子,荣国府上,虽然不能随意出门,但各院的用度,从不减少,贾母斜倚在铺著厚厚锦褥的罗汉榻上,微眯著眼,手里慢悠悠地捻著一串油亮的伽楠香佛珠。
而王夫人、邢夫人分坐两旁下首的紫檀木圈椅上,神态恭敬,只有王熙凤,依旧穿一身艳丽的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褪袄,立在贾母身侧,手里拿著一柄小巧的玉柄美人锤,正不轻不重地替老祖宗捶腿,嘴里还脆生生地说著些府里琐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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