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(2 / 2)
堂还没洞房。
最后一个步骤到来前,我父亲将秦灼从地上搀扶起来,他们对望片刻,在满堂祖宗目送下双手交握地走出宗庙。
此时我的意识已如待归之鸟,振翅难飞,倦怠不堪,我知道那是即将搭建的肉身之巢所散发的巨大吸引力。
我仍在恭候这一神圣时刻的降临。
五月初五是南秦父神光明王的生日,更是他与其妻暗神的生离之日。
这一天秦境上下夫妻分房,牝牡异圈,满境蜂蝶不做授粉之花媒。
我父亲和秦灼在今日结合,实在有一些触犯大不韪的愚蠢勇气。
我相信他们也并不确定,神明为这场婚姻送出的是天谴还是赐福。
光明台成为秦灼继位后的全新寝宫,四下一片寂静,光明神铜像端坐神龛。
室内灯火高烧,宛如龙凤花烛。
窗外烟花怒放,好似鞭炮齐祝。
夜幕夜色被隔绝在外,喧闹欢笑被隔绝在外,整座宫殿被金色肃穆的水潮包裹。
白天太阳的余韵沉进池塘,池塘水涨,在没顶之前先没过秦灼足底。
秦灼赤脚踏入这条金色爱河。
我借父亲的双眼观察他。
我融于父亲眼底,融于那一团爱欲与肉卝欲交缠、亵渎与膜拜撕扯的目光之火。
爱将我父亲的黑色眼睛染成一世界的金色。
秦灼站在那世界中心,脱去大红礼服,露出洁白优美的身体。
他踢一堆残烬一样将落地的衣物踢远。
我父亲满眼金色的火苗烧在他身上,他满身金光闪烁。
我看见他仍佩戴祝神首饰,黄金抹额黄金项链,黄金臂钏黄金脚镯,他□□地站在父亲面前,援手,将一对七叶黄金耳珰穿在耳上。
我察觉他耳垂有血痂愈合的痕迹,他第一次穿透耳朵时也穿透了他们最后那层爱情的隔膜。
那也就成为他们生命渗透过的爱情徽记。
今天更加原始的冲动驱使他重新刺破这双耳洞,在他们即将痊愈的爱情伤口上錾下更深刻的金色钢印。
爱的出口就是伤口。
爱的真谛就是疼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