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4章(1 / 2)
指甲刀的笑声像个喷嚏:“禽兽尚不肯同类相食,世间男人却吃女人。
世间人类早该死绝,徒为灵长遗留祸根。”
牛耳尖刀道:“小蹄子随口乱吣,磨刀没把你的铁锈舌头磨了去。
男人是男人,女人是女人。
男人女人算不得同类,男人吃女人自然不是禽兽。
吃人耶?吃肉也!”
裁纸刀道:“圣人是男人,割圣人肉为胙肉,可算是男人吃男人。
如何不是同类相食?”
牛耳尖刀道:“圣人是圣人,他们是凡人。
圣人凡人算不得同类,他们吃圣人自然不算禽兽,要胜禽兽万分。”
众刀拜服,合口称赞道:“牛耳刀姊见多识广,当推为皇城第一,选做裁割圣人之刀。”
牛耳尖刀谦逊道:“我等小辈,安敢领此重任。
分割献祭之肉,早有两位祭刀前辈来执。
这二位前辈资历深厚,福寿年高。
世间第一个活人行走,他们便锻炼而成。
按年齿资历,非得呼一声太太太爷高高高奶。
前几日祭祀树母,正是由其中一位分割人皇。
要知道皇帝可是龙筋凤脉,寻常刀铁不可擅入。
我有幸围观这位高高高奶大显身手,分割皇帝之肉。”
众刀云:“拜请阿姊一言。”
牛耳尖刀道:“拜祭树母娘娘前,世间八男为赚回男江男山,便献祭这女皇女帝。
她卧于龙椅,姿态优美。
高高高奶一跃而上,先割破龙袍,露出肌体。
肌肉粉红紧致,脂肪雪白丰润,落在砧板,比上好的羊羔骨肉都要饱满细腻。
祭肉分割,最紧要的一步就是放血,需知上好胙肉,晶莹剔透,白处如天山玉,红处如赤晶石,不得沾染一丝血污。
你我这等粗人磨炼的刀具,非得把自身铁锈腥气沾上,放不好血不说,还要污染一盘胙肉。
只见高高高奶跃至皇帝胸膛,身形矫健,翩若蝴蝶,在她颈下横切一刀。
哗然一声,一线玫瑰色的鲜血飞落,香气氤氲,恰似飞天霞光,宛如葡萄酒酿。
待三个日夜,皇帝一身葡萄酒血放尽,我们的高高高奶再度起身,投入她左胸之内。
一瞬间,洁白油脂如同雪沫应声破裂,高高高奶如同裁切乳酪。
我们众刀翘首,众刀期待,这最最神圣庄重的一刻终于到来。
高高高奶刀柄一颤,剜出一颗完整鲜红的皇帝心脏。
不带一缕杂色,血管切削整齐,简直是一枚闪闪发光的红柿子、一个缓缓跳动的红太阳。
八男祭祀树母,所取正是这一颗女皇女帝的心脏。
任务完成,高高高奶整冠敛服,欲起身离去。
我们众刀跪拜,求问高超刀法。
高高高奶也不藏私,向我们众位刀子刀孙道:‘我知尔等诚心学艺,然此技绝非尔等可成。
我真身乃千人舌头根,诽谤是基本刀技,再有恶言毒语、口蜜腹剑、诟谇谣诼、痛诬丑诋等九千九百九十九类运刀窍门,方得今日裁割皇帝的殊荣。
’我们这群刀子刀孙听罢,自知锻炼无门,一时泪落纷纷,十把里有八把生锈痕。”
众刀沮丧道:“牛耳刀姊这番神通,尚不能入门,我们要练成本事,更不知何年何月。”
牛耳尖刀道:“非也。
高高高奶告诉我们,祭祀树母只取一颗皇帝心脏,女皇女帝之躯干受香熏火绕后,自当分发百姓。
你们当我如何修炼?当时家家户户分得一碗女帝肉,我家分得一个膝盖窝,正是由我切割。
如此沾了龙泽凤气,刀法一日百里,才有今日之技。”
众刀道:“但女帝已被祭祀,我们又能分割谁?”
牛耳尖刀道:“你们这些晚辈后生,眼界忒浅。
女皇女帝肉虽已分割,三日后却仍有圣人圣贤肉等着。
需知皇帝在世,仍是俗物,虽甘美如酒,仍一股浊气难驱;圣人却是谪仙入世,玉骨雪肉,福泽比皇帝只深不浅。
如今圣人已由太太太祖城头放血,三日后取起心头肉祭祀,剩下无用躯干,还是要分发百姓,由我们来操刀分祭。”
众刀问:“不知太太太爷比之高高高奶,哪位更有神通?”
牛耳尖刀道:“要说太太太爷,要先讲劝春女坟里那株女树。
万万年前,世间初生男人女人,我们这一双祖奶也应时而生。
高高高奶本事高强,却有一个弊端,被她宰杀之物的骸骨,不能投入轮回再生。
譬如那位女皇女帝,已然死透,八男正是为了杜绝再有女帝降世,才请高高高奶出山。
但太太太爷却不同,凡他所杀者,骨骸埋葬百日百夜,当能肉骨复生。
取之无尽,用之不竭,实往古来今一神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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