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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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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叹口气:“玉正公绝非苟活贪生之辈,但若强兵血洗,建安侯依旧难逃一死。

走投无路之际,他想到了一个主意。”

“当时你父外放,在途中遭遇山洪罹难,幸得三娘有孕,生下了一个遗腹子,亦在襁褓之中。

玉正公进退无法,决定效仿程婴,以亲孙相代。

既能保全合府性命,又能护得建安侯周全。”

吕纫蕙看向他,“但你娘爱子如命,决计不肯,玉正公便命侍婢福娘将二子偷换。”

不……

岑知简听到自己嘶声大叫:“不!”

“殿下,你确非岑氏和吕氏的血脉,而是真正的凤子龙孙!”

吕纫蕙抓住他双手,“玉正公忍痛割舍亲孙,又将你抚养长大,全为殿下今日得以复名正位!”

不……不,不!

岑知简想要挣开他,但如何也挣不开。

他像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:“我是萧衡?你知道卓凤雄对我做过什么?你怎么敢说我是萧衡!”

“卓凤雄并非我的安排。”

提及这个名字,吕纫蕙有些咬牙切齿,“他原本负责和宗戴联系,通报柳州阿芙蓉事宜。

后来影子动乱,重光梅道然之后叛逆大增,卓凤雄几个也趁乱叛逃。

但他们手中没有解药……”

而岑知简是众所周知的种下观音手仍活过二十之人。

他们找上岑知简并非任务所需,只为活命。

他只是一枚棋子,不管在吕纫蕙掌中,还是卓凤雄手里。

岑知简大口喘息,发现自己声已哽咽:“你们摆布我还是淩辱我……我都无从挣脱,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娘?那是她唯一的孩子,她这辈子只有这一个孩子!

她却要把这个害死她儿子的凶手抚育成人,让她把这个罪魁祸首当成亲生儿子!

你们太可怕……太残忍了。”

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。

吕纫蕙稍作追忆,才想起这是二十年前吕择兰诘问的声音。

吕择兰得知真相后与影子和岑氏彻底决裂,却没有告知妹妹真相。

于事无补而已。

但他愧见吕向萝,自此不登岑氏之门。

绘制完毕的兵器图便由吕纫蕙转交。

把一柄真正的毒剑递到影子手里。

他当时怎么安慰岑玉正,那个老泪纵横的杀人者?

他说若无程婴救孤,赵盾已然绝嗣。

公行小不义,却是大仁义之举。

自此,他取代吕择兰进入影子中枢,聚拢岑氏族人俱为所用。

吕择兰想不到,当日少数追随者组成的护卫队已经被弟弟制成蛊物,把一族一地的大树蛀空。

岑玉正放任了吕纫蕙的部分行为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和吕纫蕙毫无分歧。

岑知简伏在座上,头发披垂,看不清表情。

有雨声喧哗和马车摇晃,连身体的颤抖都变得微不可察了。

他嗓音瘖哑:“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护持建安侯——护持我,但我请问,我背上的观音手是谁人种的?”

吕纫蕙嘴唇一颤,到底未语。

岑知简居然失笑起来:“因为你们希望未死,依旧想迎不知去向的公子檀归来,建安侯不过是当时走投无路的一个替代。

万一公子回归,一山不容二虎,建安侯又受护持多年不愿退位,怎么办?这时候观音手就派上大用场了——建安侯的性命拿捏在你等手中,你们要他三更死,岂敢存世到五更?所谓的遗孤正统,也不过是你们私欲的牺牲,一个生死不由人的可怜虫!”

雷鸣贯彻长夜,马车剧烈抖动起来。

岑知简的嗓子已经有再次损坏的迹象,但凡发音如同千刀割喉。

但他仍忍不住追问:“你们自诩……自诩忠直正义,用此歹毒之物,行此丧尽天良之举,如果公子檀在世,不会和你们割袍断义从此成仇吗?”

吕纫蕙有些恍神。

他想岑知简不愧是岑玉正带大的孩子,简直和这位祖父的脾气一模一样。

岑玉正为人正直,不肯采用阴毒之物。

故而观音手之事被吕纫蕙一力瞒下,直到岑知简被种此蛊,岑玉正才明白个中原委。

观音手已经被影子采用,都是些十岁左右的孩子。

炼成一人,当死十数不止。

岑玉正为了忠,可以献祭亲孙骨肉,却永远不能堂而皇之地杀人。

是故携岑知简进山,实为逃避已然丧心病狂的影子侵蚀,替岑知简保养拔毒。

岑玉正余生沉于医书,试图查找根除观音手之法。

直至郁郁而终。

自此,影子彻底由吕纫蕙统领。

这个人尽皆知的背叛者,连朝廷都无从猜测的真正掌舵人。

岑知简有些麻木,又觉得可笑,哑声道:“灵帝末年,公子檀因玉丹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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