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7章(1 / 2)
萧恒转向潮州众人,“元和粮荒以来,朝廷不闻不问,整整五年里,是谁在供养潮州?”
潮州营默不作声。
萧恒又问:“去年这时候,西琼围城,朝廷依旧隔岸观火,吴公更是左支右绌,是谁率领自己的亲军镇守城门,六发连珠逼得段映蓝当夜退兵?”
程忠别开脸,盛昂也低下头。
萧恒继续道:“大夥怨怪他,不外乎怨他舍弃潮州。
但咱们想想,有这个道理吗?少公不是咱们潮州人,他还带着这么一大家子。
设身处地,如果邻州有难,我会带兵支持,但如果要为了解邻州之危把潮州全都搭上,我第一个不答应!
因为我是潮州的主帅,我要为潮州负责。
少公是南秦的少主,他第一个考虑的只能是南秦。
我自己做不到的事,凭什么要求他去做?”
“再者,少公为什么走,这件事,你们要我来论吗?”
唐东游忆起艳曲一事,悔愧交加,当即跪地喊道:“将军,你别说了!”
萧恒稳稳举着酒碗,道:“这是公事,再论私情。
我在京城数次遇险,是南秦父老施以援手,我才得以保全性命。
后来迎战徐启峰,脱困段藏青,也要靠虎贲弟兄们相帮。
萧恒无以为报,先以此酒,谢各位救命之恩!”
萧恒将桩桩件件摊开说明,潮州营已然不好意思,虎贲得他当众致谢,那点不忿之意已平,纷纷举酒道:“将军哪里话。”
萧恒饮尽,又满酒,道:“这碗酒,我敬少公。”
秦灼从陈子元处接过酒碗,缓缓立起来。
萧恒直视他双目,只说:“恩比天高。”
秦灼轻声道:“将军过誉了。”
萧恒左手掌住酒碗,声音不大,但四下极静,每一个字不漏一个人的耳朵。
“当日我起誓,至死不负。”
他说,“不是虚言。”
这句话何其郑重,连褚玉照都不免一震。
秦灼没说话,双手捧酒一饮而尽。
萧恒吃了不少酒,却仍有条不紊,他握住空碗,向众人道:“知恩不报,如同禽兽。
今年春种艰难,少公没能收起新粮,虎贲的弟兄又背井离乡,家中更是无法接济。
如此一来,吃饭就是问题。
我愿代潮州的弟兄们做这个主,与虎贲同享粮道,并暂拨一半粮草相助。
少公曾为潮州供了五年粮食,如今当为潮州报恩之时。”
“近来暂无战事,潮州虽有暴雨,但雨季渐去,又到农时,我愿与将士百姓同躬耕。
我委屈了潮州营的兄弟,从此以后,补给军需,我统统排到最后。
这是我的私情,也是潮州的报答,我们潮州将士,上上下下百千男儿,都有血气,不是孬种!
知恩图报,天经地义!”
唐东游当即叫道:“少公大恩大德,我们愿意报答!”
“我们愿意报答!”
秦灼也举酒面向众人,“前些日争端乍起,是我治下无方,在此向潮州众位兄弟赔罪。
从今往后,虎贲但有军需,当与各位半分之。
将军但有命,我等上下同受调遣。
还望众位冰释前嫌,同心协力,振我军威!”
程忠满面惭色,和盛昂一起上前就拜,“卑职多有不敬,冒犯少公,还和两位统领闹的不痛快,全是卑职之错,还望少公恕罪!”
冯正康忙道:“哪里哪里,是我们两个太过莽撞,不知道内情就胡言乱语。
后来听殿下说了,我他妈真是……”
褚玉照也捧酒走来,叫道:“老盛,老程。”
他一举酒碗,单膝跪倒,“当兄弟的对不住你们!”
他素来高傲,程忠哪见他出过这个样子,吓得忙来扶他。
盛昂没扶住人,见他要跪自己也跟着跪下。
陈子元笑道:“成了,知道你们感情好,搁这儿夫妻对拜呢!”
冯正康也问:“我一直想说,是不是萧将军偏心,那二十棍下去你们三个活蹦乱跳的,我足足躺了五天哪!”
程忠指着盛昂笑道:“你问他,打完耀武扬威的出去,晚上疼得哭爹喊娘的是谁!”
众人哈哈大笑,萧恒放下空酒碗,也摇头笑起来。
篝火将尽,秦灼久久凝望他,目中却生起新的火光。
第278章四十五照料
酒阑夜半,众人也渐渐散了。
萧恒也有些薄醉,但面上瞧不出半分,他左臂撑地正要起身,手腕却叫人轻轻抓了一下。
一旁,秦灼胳臂倚地,软声说:“陪我坐车。”
萧恒答应一声。
秦灼仗着醉意,浑然不管不顾,察觉萧恒从身后抱扶他,干脆整个人卸了力气倒在他身上。
醉了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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