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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5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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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不理他,问道:“第三呢?”

隔着雨幕,徐启峰隐约觑见他一身红衣,口气轻佻道:“淮南侯昔时有言,艳比红珠,清类小云。

吴娃越妓,难望此君。

咱们心向久矣,今夜再见少公,方知人间尤物哪限男女!”

陈子元哪听得下这些,抢弓便要射去。

秦灼却一把将他按下,身形纹丝不动。

“还想要你这姘头的命吗?!”

徐启峰将萧恒提到身前。

他眼中邪光一现,大声喝道:

“我要你秦灼交钱当晚,一个人来陪我睡上一觉!”

陈子元怒吼一声:“狗娘养的畜牲!”

他几欲夺刀上前,却被人死死按着,不由跳脚,急道:“殿下!”

秦灼将他的衣襟往后一捽,掷地有声道:“好!”

一声惊雷。

隆隆声中,褚玉照不可思议地抬头,陈子元闻言,咬牙颤栗着看他。

对面,徐启峰将萧恒缓缓放下。

夜如阴沟,雨如注泥,污水将秦灼冲得似穿了身血衣。

他睫毛似搭了个小屋檐,雨水成股坠落,他抹了把脸,身体微微前倾,所面正是萧恒方向。

徐启峰见他如此形状,不由大笑道:“我还道什么,原来是张倩娘离魂,红拂女夜奔!

好一个郎情妾意!

好一个情深似海!”

又一道雷声炸响。

天公震怒里,秦灼立于闪电,如同红衣厉鬼。

他身后,虎贲军森森一片,是丧葬要烧的纸人纸马。

待徐启峰笑声结束,秦灼面无恼怒,亦无羞辱。

他看向徐启峰,一字一句道:“三桩事了之后,我要带萧六郎走。

他如果再伤一根指头……”

“徐将军,我要你一只手。”

大雨依旧没个停,将院中灯影晃得如同鬼火。

阿双煮了热姜茶,正要捧进屋,突然听褚玉照急声叫道:“殿下,你为了他,把虎贲军一夕揭露我不说什么,要送钱过去我也答应,但潮州不能舍,你更不能去!

你好容易从那里出来,怎么能再入虎口?”

阿双忙止住步子,不敢贸然进门。

屋中,秦灼坐在一把太师椅里,手掌半握成拳,食指缓慢拨转那枚虎头扳指,低声说:“鉴明,我心中有数。”

“殿下!”

褚玉照睁大眼睛注视他,嘴唇蠕动一会,艰涩道:“殿下,你跟我说实话。

你和他……到什么地步了?”

秦灼霍地站起来,脸上血色褪尽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
见褚玉照丝毫没有退步之意,陈子元忙跳起来拦在二人中间,急声叫道:“人家都打到城墙根下来,你俩倒窝里斗起来了!

都站回去,闹呢!”

秦灼缓了口气,声音微微发抖:“鉴明,你就这么想我?他非得是我的姘头我他妈才救他?你问问子元,姓萧的救了我多少次,我他妈十条命报给他都不够!

我不能担他的情又担他的命,我不能为了大业连一点人性都没了,要是那样,我和秦善有什么区别?你真的想报效一个这样的主君吗?”

最后一句话出,褚玉照胸中那团闷气突然酸软下来,垂下眼再难说话。

陈子元面有犹疑,还是忍不住道:“殿下,退兵也好给钱也罢,行、都行,咱们可以再谈条件,但第三条我们……”

“子元。”

秦灼直直看他,“如果今天被拿住的是你,我也换你。”

陈子元喉头一哽,再难说出什么。

秦灼疲惫地看着他两个,轻声问:“吵完了吗?吵完了,能听我的安排了吗?”

两人不吱声,秦灼重新从椅中坐下,说:“徐启峰要的东西无非三样:作战优势、粮草军饷和羞辱。

他要引我出潮州,一是为了提高胜率,二是他清楚,潮州是大梁重地,就算是剿贼也轮不到他一个诸侯国的将军动手,这是毋庸置疑的叛逆。

既然如此,他断不会在潮州城下扎营。

潮州有一条与柳州相隔的界河,而柳州曾经是历代秦公的汤邑供奉,我估计他会引我们至此处,在这里开战还算名正言顺。

但徐启峰的这队人马是进京朝贺时的礼队,换言之并不是作战的精锐部队,他没料到京中生变,更没料到我会在这里,所以他带兵前来之前并没有开战打算,也就是说,他不会有足够的粮草。

这也是他为什么着急引我出城的原因,他耗不起。”

“开城门时,我已经派哨子去摸索他的营地,不久就会有答覆。

明夜我在他手里,他会以为你们不敢妄动,所以第一仗就要打在这个时候。

这种人我最清楚不过,他把利益的东西拿完后,要的就是我摇尾乞怜之态。

到时候我会拖延时间,尽量替你们争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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