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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0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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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离两地,阔别五年,而今一见,咫尺之间。

秦温吉似乎也和他僵持住了,眉眼和伤疤浸在阴影里,看不清细微神情。

在这一瞬间静止后,她飞快地做了个嘴型。

打。

秦灼唇角一勾,猱身将她从身上掀下,将手掌往刀上一划。

银锋沾了鲜血,刺得人眼疼。

秦温吉一脚踢向他腰侧,腿风却只擦着衣摆而过。

她重新恶狠狠道:“我阿兄已死,拿这个耍我的,别想活。”

秦灼故意大声问:“妹妹,你真的不认得我?一丁点也不觉得眼熟吗?”

秦温吉不答,再度挥刀劈面而下。

秦灼投在窗上的影子一旋,下一刻一声裂响,娄春琴眼见一寸刀尖刺出,窗纸被应声划破。

阁中仍传来秦灼循循善诱的声音:“你我五年未见,面貌有所变化也是常事。”

“别说五年,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。

你是什么混账杂碎,敢在我跟前冒充秦灼!”

巨大的桌案砸落声响起,娄春琴心中已有揣度。

秦温吉虽然冷情冷性,但从未闹过如此阵仗,想必是真被激得怒火滔天了。

门被一只绣墩子砸开,秦灼也当即跳出门来。

秦温吉紧随其后提裙追出去,瞧见娄春琴时收住身形,冷冷叫一声:“哦,大内官。”

娄春琴对她一礼,和声道:“这是长乐公主的随侍,近日好发癔症,特地入宫请太医诊治。

不料跑到此处,惊扰郡君,我替他致歉。”

秦温吉声音冰冷:“我瞧他说的话,没有半分癔症的样子。”

娄春琴道:“郡君何必同一个病人计较。”

秦温吉目光从秦灼脸上剐过,毫不留情地像刀子。

她扬了扬手中刀刃,警告道:“还请大内官转告梁皇帝,不管病人贵人,这是最后一次。

再有下次——不管是谁,我会叫人抬他的尸体出去。”

娄春琴眉心轻皱,说:“郡君慎言。”

秦温吉看向他。

庭间清风微动,娄春琴似乎闻到细细荷香,等他们二人走后,秦温吉会在那碎瓶的血泊前蹲一会,将红荷一枝一枝捡起来,重新找了只新瓶插,似乎在拼一个极洁净的人。

但现在,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娄春琴,半个眼神没有分给秦灼。

这么过了一会,她忽然绽开笑容,脸上伤疤如花盛放。

秦温吉说:“你们可以滚了。”

“她当真这样说?”

“回王爷的话,千真万确。

奴婢瞧她的言辞形容不像作伪,恐怕这位甘郎的确不是秦灼。”

皇帝眼珠轻轻一动,永王立马跪倒在地,高声叫道:“陛下、爹爹!

他兄妹二人狼狈为奸,秦温吉定是为他着意掩饰、意图瞒天过海,爹爹若不铲除,终成朝廷大患!”

长乐轻声一笑:“三郎,你自己献策叫南秦郡君指认甘郎,没认出来,又说人家互相包庇——你觉得陛下还会听信你一面之词吗?”

“还、还有……秦灼入公主府是君芳引荐,君芳当时定然被他蒙蔽,但如今再看,绝对能发现蛛丝马迹!”

永王方寸大乱,一个头碰在地上,“臣请陛下召见君芳,与他当面对质!”

鱼死网破。

他已被逼得连出昏招了。

但秦灼心中没有一丝轻松。

吕择兰是永王亲信,他为人又向来端方,他的指证很有力量,若再靠摇唇鼓舌很难逃过。

他再惴惴不安,面上依旧不露分毫。

山穷水尽之地,态度是最后的武装。

秦灼依旧面含笑意,对永王轻轻颔首,说:“王爷请便。”

皇帝目光从二人身上兜了一圈,挥了挥手,娄春琴当即叫人去吕府走一趟。

有皇帝的旨意,吕择兰来得很快。

皇帝对他很客气,语气温煦,丝毫看不出方才阴郁,“这位郎君,吕卿应该不陌生。”

吕择兰看了眼秦灼,面无异色,揖手道:“是,公主的舍人甘棠,元和十四年底由臣举荐入府。”

皇帝问:“吕卿社稷之器,何故举荐这一介草民?”

“故人所托,臣不忍他蒙难奔波,是以援手。”

“故人。”

皇帝若有所思,“什么故人?”

吕择兰答道:“陛下知道,臣少时曾四方游历,经过潮州,结识一位晁姓的教书先生。

后来潮州大荒、百姓外逃,故人便将收养的一名学生托付给臣,正是这位甘郎。”

说到此处,他撩袍跪倒,叩首道:“臣知晓私自收容流民是大罪,臣无可辩驳,请陛下处罚。”

皇帝面色阴晴不定,“吕卿,朕直接问你,甘棠是不是南秦秦灼?”

还不待吕择兰作答,皇帝已沉声说:“这回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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