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(1 / 2)
“劳陛下记挂,奴婢是。”
“朕又听你叫春琴哥哥。”
皇帝揉着脑仁,“他俩一向不怎么对付,你倒左右逢源。”
秋童听他这样说,更加伏地不敢起身。
皇帝怒火平息,也就翻身坐起来,拿碗热茶吃,道:“春琴诗写得好,不知有没有教你识过字。”
秋童正要作答,便听殿门轻轻一响,娄春琴正捧了奏摺上来,轻声道:“陛下,李寒夜递的奏章。”
皇帝冷笑两声:“又是并州案。
朕就是太给他脸面,助长他那些糟腐骨气。
不愧是张霁的同门,都是无君无父的东西!”
他这几句说得极重,娄春琴没有立即接话,将皇帝吃残的热茶倒去,把枣泥酥碟子端过来。
待皇帝气息缓和,娄春琴方柔声说:“李拾遗讲,个中内情,或许牵涉储副一事。”
皇帝捏一块酥,双眼微眯,“社稷所托,岂是他一个新上任的八品官能议论的?”
“正是呢。”
娄春琴说,“但瞧他言辞恳切,只怕的确为陛下着想,只是一个迂人,不得其法。
奴婢不敢隐瞒,便替他递送上来。”
“他若像你这般会说话。”
皇帝没说什么,打开摺子。
娄春琴眼见他眉头皱紧、气息低沉下去。
不一会,皇帝已然开口:“叫黄参来。”
皇帝神态严肃,显然出了大事。
秋童不敢耽搁,忙提灯去库房唤黄参。
其余人皆退出去,二人说什么不得而知。
等黄参领旨出门,秋童便听殿中叫:“春琴。”
娄春琴提步入内,见皇帝歪在榻上,沉声说:“给李寒口谕,他说的,朕应了。”
“你同陛下说了什么?他怎么突然派金吾卫来听你调遣,还准许我们继续追查?”
范汝晖刚带着金吾卫撤出别宅,杜筠忙将李寒一把扯进门里。
李寒差点没站稳,看着杜筠关上门,说:“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的推断,韩天理进京途中,截杀他又放走他的那名私剑。”
杜筠点点头,“是影子。”
李寒把卷宗打开,找到当时做的标注,有一行小字:非秘辛或事主牵涉最深。
非秘辛的私剑正是影子。
而“事主”
二字上头紧紧跟了一个“卞”
字,用白粉勾圈起来。
这是他们当时没有相通、以为推断错误的地方。
杜筠皱眉道:“但影子是公子檀的私剑,怎么会和卞秀京有关?”
李寒静静看着他。
杜筠心中一紧,试探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影子和卞秀京有私下交易?”
李寒摇摇头,截然道:“是永王。”
“京郊有一处临水阁子,是影子的接头之地,而阁子的赁主却是永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杜筠追问后,李寒却沉默下来,他拈了拈手指,说:“我认识了一个朋友,他告诉的我。
这件事可以查证,查出来就是铁证。
我想陛下手下会有人去做。”
李寒继续说:“我一直在想一件事,李四郎之死事关重大,天子为什么会草草结案。
我们知道,李四郎要见的人是韩天理,而韩天理知晓并州案的隐秘,那李四郎被刺杀就是一种灭口,杀他的人不想让并州案的真相大白天下。
后来我调到出入簿子,发现这件事结案是在立冬日。
而当天清早,永王从封地回京,不等开宫门便连夜进宫面圣。”
杜筠打断道:“你是指,杀害李四郎的刺客是永王的人?”
李寒问:“你记不记得刺杀李四郎的凶器?”
“一枚飞刀。”
“是,我奉旨主审后,当街行刺的刺客也是用的这枚飞刀。
在七宝楼刺杀李四郎、又试图用飞刀杀我灭口的的确是同一个人,而且是个影子。”
李寒说,“是京西酒肆卖酒的二娘子,她为永王做过事。”
杜筠点点头,“也是你那位朋友告诉你的。”
李寒默认,接着道:“二娘子不久前横死酒肆,很可能就是被影子灭口。
这件事官府已经介入,她的影子身份不会再隐藏很久,和永王的瓜葛也能查出来。”
“我们再说回李四郎遇刺案——李四郎被二娘子杀害后,永王进宫面圣,很可能告诉了天子韩天理已在京都。
天子为了按下并州一案,便将李四郎遇刺案草草了结,而且我记得当年年底,京城戒严、严查流民,并且明令禁止并州人入城,只怕也是提防并州知情人进京告状。
调动城防、只手结案,这不是永王能染指的事,势必得到天子首肯。”
李寒沉吟片刻,“同时,立冬日永王因与长乐公主车驾相争受到训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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