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(1 / 2)
杜筠急声道:“时过境迁这么多年,就算去了并州,你能查出什么来?”
“不查只能束手就擒,去了还有一线生机。
我们在京中推导的再缜密,也只是猜测,要定案,必须有凿凿铁证。”
李寒把案卷又过了一遍,卷起来交在杜筠手中,“兵贵神速,我去找老师拿令牌出城,今夜就动身。
为免招致追杀,我的行踪不要外传。
但凡事有万一,我若有不测……”
“渡白!”
“我若有不测,一定要找到我的遗体。”
李寒握紧他的手,“我会把知道的一切用尸身告诉你。”
杜筠还要再言,李寒出口打断:“并州案何去何从,张佚云是生是死,全寄托在你我二人身上。”
杜筠别过头抹了把脸,把卷宗卷好交给他,“无论如何,以自己为重。”
李寒刚要接过,杜筠手却往回一撤,“平安回来。
活着。”
李寒深深望他一眼,伸手握住卷宗,沉声说:“定不辱命。”
张霁弑父案一出,在朝野上下引起轩然大波。
天地君亲师,此为五伦。
以子弑父已犯大逆,无论其父如何,张霁身为人子都不应行此恶举。
百官群情激昂,一致奏请将张霁斩首示众。
而杜筠却逆流而上,奏陈此事背后或有隐情。
谁料皇帝听闻崔如忌之死或与并州案有关,竟大发雷霆,直接下令斩首。
还是崔清当堂问道:“既然崔如忌有蒙冤之疑,陛下为何不下旨彻查?”
崔清身为细柳营主帅,在军中颇有威望,皇帝多少顾忌她几分,压抑怒意问道:“崔将军是要包庇张犯吗?”
“不知陛下口中张犯,是国子博士张彤衷,还是崔家十三郎张霁。”
崔清跪在阶下摘下官帽,“崔如忌污名而死,若有冤屈不能洗雪,臣上愧祖宗,下愧叔父,身为不孝,不敢立于朝堂。”
“请陛下允臣解甲归田。”
拥兵要挟!
这是皇帝最忌惮的事,而崔清为了彻查崔如忌案、维护张霁,竟不惜批此逆鳞。
并州案一牵扯进来,张霁案便有了新的风向,至少不是那么众口一词地立即斩首了。
皇帝怒不可遏之际,还是右相青不悔决定使天平真正倾斜。
青不悔道:“张霁弑父虽未伦常不容,但并州一案更是惨烈惊天。
望陛下缓置小节,着重大局。”
皇帝看他片刻,冷笑道:“大局,朕怎么瞧右相的大局是包庇学生?”
青不悔默然良久,叩首道:“陛下若如此料想,臣无话可说。”
这是皇帝第一次与青不悔发生正面冲突,也是第一次直批青不悔结党营私。
但朝堂之争后,张霁的案子还是延缓下来。
杜筠心有惴惴,只盼李寒能带着证据回来。
但巨大的恐惧又将他包拢起来。
如果卞秀京背后是天子授意,要怎么办?
京中人心惶惶,朝上更是风雨欲来,连禁卫都受到波及。
但曹青檀似乎什么都不关心、不在乎,只等候那十日之期,十日之后,他再度乘夜色进了那间成衣铺子。
迎接他的还是一室黑暗,一群带刀刺客簇拥下的斗篷人。
曹青檀拔出玉龙刀,问:“我女儿呢?”
斗篷人含笑道:“还要请司阶移步。”
他拍了拍手,便有一条黑布将曹青檀的眼睛蒙上。
曹青檀握刀的手一紧,没有反抗。
一片漆黑里,他似乎被人领入轿子,世界摇晃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才落轿,布条解开,曹青檀被送去一座临水亭子。
亭中只点一盏昏灯,由一扇屏风横隔,女子身形被灯光投在屏风上,影影绰绰。
曹青檀腿本就跛,如今脚步更是踉跄起来,颤声叫一句:“阿苹。”
亭中穿来一声细细的哽咽:“爹爹。”
这一声似乎打断了曹青檀浑身骨头,他当即不管不顾、手脚并用地往亭里闯。
斗篷人立在阶下,擦肩时提醒道:“你们只能隔着屏风见面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不然不会有下一次,这辈子不会有。”
曹青檀呼吸剧烈起伏,双目难得将恨意彻底赤裸出来。
他撑刀掉头,斗篷人却对他欠了欠身,就这么走了。
曹青檀明白这些人的手段,也没有轻举妄动,在屏风外跪坐下,连声颤栗道:“阿苹,好孩子,你受苦了……是爹、是爹没用,是爹对不住你……”
曹苹当即痛哭起来,连声哀求道:“爹爹,你带我走,你救救我、你带我走!
我受不了了,我真的受不了了,他们每天都监视我,不叫我见人、不叫我吃饱,还要打我!”
曹青檀伏在地上痛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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