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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9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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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皆不能答,独长乐扶着他手臂,泪落涟涟。

皇帝道:“今日,是朕的嫡长子、你们长兄仲旭的生忌,朕最聪慧的孩子早早没了,朕要如何开怀?”

朝野俱以永王为嫡长,皇帝更是绝口不提其元妻之事,如今骤然追封,恐怕暗生变量。

秦灼突然心中一动。

永王今早似乎遭了训斥。

他自己千回思量,皇帝已再次开口:“过几日,便由长乐奉慧仁太子的故衣故物入东宫,百官撰文祭奠,赶在除夕前把事情办妥帖。”

长乐抬袖拭泪,再拜道:“儿代仲旭,领旨谢恩。”

堂下,岐王神色恭顺,永王面色阴郁,似要再言,却被皇后目光遏住。

这是皇帝的敲打。

冬至日是不逊除夕的大节,长乐直至天黑才离宫回府。

登车时她突然吩咐秦灼:“另叫个驭车的,你同我一块坐。”

今天得罪永王,是秦灼第一个真正的投名状。

秦灼垂首应是。

马蹄响起,车身微微摇晃。

长乐吃得薄罪,双靥绯红,倚在车壁上揉脑仁,问:“追封太子一事,你怎么瞧?”

秦灼替她手炉加好炭火,捧到她膝上,含笑道:“娘娘想听真心话?”

长乐乜他一眼,“少耍嘴。”

“依臣所见,陛下是以此事警醒永王。

反而是爱之深责之切,尚不到厌弃的程度。”

秦灼拈着手指,“陛下此番追封,明着瞧是哀悼慧仁太子,叹之惋之,实际在陛下心中,还是活着的为大。”

长乐睁开眼睛,面上看不出喜怒,“你倒是敢说话。”

“娘娘细想,永王必是犯了不小的事端,陛下才会以储位敲打。

但个中事由并未公之于众,甚至有意遮掩,这是关门教子,心里回护着。

不然,陛下若早有追封之意,何必等到今日?从前冬至都能喜笑颜开,独今年不能展颜吗?”

长乐微眯双眼看向他,而秦灼仍低眉顺目,“娘娘心中定然也明白。

陛下今日为娘娘主持公道,也是不希望娘娘相逼过甚。

正如娘娘所言,天家最贵者,莫若手足。”

长乐含笑道:“的确,骨肉至亲哪。”

后半程车中静静。

长乐阖眼假寐一会,便听秦灼打开车帘,关切道:“娘娘今日吃的酒多,臣知道有一家清酿,解酒暖胃最好,一会吩咐人送到府上。”

长乐的确有些头痛,也懒得言语,只点了点头。

阮道生下值已到中夜,刚回房换了衣裳,梅道然便寻他去吃酒。

阮道生本要推脱,梅道然便笑道:“师父从门外等着呢。”

阮道生本不信,叫他拉着出去,曹青檀果然站在阶下,只是脸还板着,骂道:“磨蹭什么,跟个大姑娘出绣楼似的,还要我背你下来?”

梅道然在旁揶揄道:“何须劳动师父,这活儿我来。”

这么一阵说笑,气氛也松动了。

但凡有梅道然在,就没有能死沉到底的时候。

夜里冷得紧,梅道然和曹青檀各披了大衣裳,独阮道生不再多穿。

曹青檀瞥了他一眼,也没说什么。

冬至的坊市时辰有宽限,如今仍有铺子开着。

三人从酒坊前勒马,二娘子已在栏杆边等着,笑道:“就知道你们爷仨要来。”

梅道然抱拳上前,“叨扰,叨扰。”

猴儿酿滚烫辛辣,一下肚便驱了遍体寒意。

曹青檀本要提壶给自己倒酒,见阮道生那碗吃了一半,也顺手给他满了,边说:“到底快至年关,再忙一段就能轻省些。

现在两桩案子都还没结,人犯说不准就在京中,都别松神。”

梅道然正端起酒碗,闻言手腕一顿,说:“结了一桩。”

他拾起一边的褡裢,从里头掏出份公文递给曹青檀,“还是七宝楼监造小秦淮遇刺一案。

上午京兆府刚下了函文,要我们去做帮手。

天还没黑,结案书就下来了。”

阮道生问:“凶犯捉到了?”

梅道然碰了下他的酒碗,“没有凶犯。”

曹青檀将文书看完,神色依旧平静,抬手递给阮道生。

阮道生瞧了没几行便皱起眉头。

酒醉病发而亡。

他沉默片刻后问:“不是有凶器?”

“什么凶器?你瞧见了?”

曹青檀反问他,“京兆尹接手之前,上楼查验的只有范将军和几个兄弟,他们都没说话,你多什么嘴?”

“好好的怎么又急眼呢。”

梅道然忙打圆场,“道生也不是想追究什么,就问问。”

曹青檀颇不顺气,阮道生也不犟,自己往下看公文。

底下是监造生平,他目光在籍贯处略作停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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