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(1 / 2)
不是真刀实枪的报复,这样阮道生也不好以牙还牙。
但加黄连这一出便有些恶作剧的孩子气,两人又不像毫无瓜葛。
曹青檀没提小秦淮的那档事,只冷声道:“烟视媚行的货色。”
梅道然把果子丢进嘴里,“真不认识?不认识倒好。
公主支使他来,恐怕是瞧上你……不是那个瞧上,好吧,约莫是要留你做公主府的近卫。
这样一来值房就要常住,咱们这边和那群郎君们一块住在西厢,对面就是,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”
他点头赞道:“这果子不错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阮道生这才说,“眼熟。”
转眼便进了腊月,又下了场鹅毛大雪,天气愈发寒冷。
皇帝专门赐下兽金炭,长乐府上又有食邑供奉,依旧暖如春深。
一个月来,秦灼颇得长乐青眼,常常陪侍左右,盥洗、用膳、说笑、起卧无有不需,但却再未提过召幸一词。
他入府本就是凭藉皮相,如今长乐态度琢磨不定,他心中狐疑,每日仍如常应对。
“到年底了,这回进宫拜见帝后,你来侍驾。”
长乐贴着珍珠花钿,从镜中看向秦灼,“好日子,穿得鲜亮些。
对人对事寻常说话,我带的人,就是我的脸面。”
秦灼从香炉底铺了白檀木,这才再燃兽炭,说:“臣必不辱公主之命。”
“甘郎貌美,”
长乐瞧他,“我俗人耳,就喜欢貌美的人。”
冬至日卯时,长乐鸾驾入宫门,舍人甘棠为之驭。
清晨时分宫道少人,马蹄声更加清晰。
銮铃摇晃里,秦灼再次振鞭。
天边突然一声轻响,一个黑影直直坠下,正落在秦灼怀里。
他不免收紧缰绳,车中长乐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娘娘见谅,”
秦灼说,“墙头掉下只风筝。”
是只燕子风筝,做工并不精巧,也不牢固,只用纸草草糊了,还折了一半的翅膀。
墙后匆匆跑出个小丫头,瞧清车驾,忙跪倒叩首,“惊了公主的驾,贱妾罪该万死。”
长乐在车中问:“你是何人,大冬天的,怎么在这儿放纸鸢?”
那丫头瘦瘦小小,细声细气说:“妾是服侍南秦郡君的奴婢,贱名阿双。
郡君在故乡时,常由……常由少公领着放风筝。
年关将至,我家郡君思念兄长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,只连连叩首,“是妾自作主张做了风筝。
不想冲撞娘娘凤驾,妾罪该万死,望娘娘恕罪。”
秦灼不说话,愣愣望向不远处。
朱墙下,又走出一个人影。
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,瘦瘦高高,冷冷清清,披着件半旧的大红斗篷,只冲车马侧了侧身。
阿双连连叩头道:“娘娘恕罪,我家郡君礼数不周,请娘娘念在她小小年纪背井离乡的份上,不要责怪她。”
秦温吉不睬她,冷声开口道:“请将风筝还给我。”
秦灼仍坐在车上没有动作,似乎在等待长乐的命令。
“大过年的,哪有这么多礼数。
郡君孤苦,本宫也很心疼。”
长乐说,“甘棠,将东西给人家,回去再从府上选十匹缎子,给郡君裁身新衣裳。”
“是。”
秦灼低眉答应,这才跳下车来,托着风筝向秦温吉走去。
第153章十兄妹
秦温吉后退一步,敌视似的打量他。
秦灼双手向前一举,微微躬身道:“完璧归赵。”
他们两个人对峙似的立住了。
秦温吉那件斗篷并不暖和,冻得她打了个颤。
秦灼好像也很冷,那只折翼的燕子风筝也轻轻打着哆嗦。
秦温吉蹙眉看了他一会,也就几息的功夫,她立即将那风筝抓在手里,也不告退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秦灼也重新驾车,牵缰笑着说:“娘娘大人大量,依臣瞧,这妮子颇为顽劣,该好好规诫一番。”
“她也可怜。
自幼丧母,继而丧父,她兄长又是远近闻名的娇客,身残志丧,只从床笫间讨生活。
她叔父篡位后忌惮她兄娣俩,这才将她送入长安做质子,这么一北一南两地拆开,便是自顾不暇,别的更不成了。
前两日她兄长的讣闻也到了,只怕从此,她是难回故土了。”
长乐想了一会,又说:“这位南秦郡君出质那年才十岁出头,一个小孩儿,又没父兄依靠,谁都能踩一脚。
能咬牙过下来,很不容易。”
秦灼说:“公主慈悲心肠,胜她那狠叔奸兄千倍万倍。”
长乐突然问:“知道外头都怎么讲你?”
“说臣以色侍人,当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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