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(2 / 2)
太子问:“你看到我的时候,至少是今天,你还会想起他吗?”
他浑身哆嗦着叫道,陛下啊。
许久后,他听见影子叫他,阿玠。
这名字来自他们情爱与政权的黄金时代。
萧恒说:“我和你阿耶,我们拜过天地。”
“不是苟合,也不是联姻。”
萧玠无声地大张开嘴,把脊梁慢慢压下去,光明神金色的血泪从他眼中滑落。
这时他终于明白,究竟是谁放不下谁。
阿爹的思念是有实质的,他对老师的思念会具象成一口血、一块碑石、一座阳陵和史书中的一编;而对阿耶,他想得落了一身病痛,他想他想到骨头缝里都疼。
而萧玠正是这无法止息的思念本身。
思念可以活人也可以杀人,这思念撑着阿爹继续活着,也一点一滴地将他耗死。
正是阿爹决心放弃爱情的那个夜晚,他就预见了自己必死的结局。
而他们的爱情将铭刻在帝王本纪里,不会活着也不会死去,它将作为历史永远存在下去。
【卷一完】
元和玉升遗事新编
第143章序
萧恒者,今上也。
字重光,功过后世必有述,笔墨价贵,故不虚耗。
独其早年故事,佚于卷帙。
一日,东宫伏案习书,寝食俱废,事态反常而妖甚。
余扫案清卷,果搜一课外书在手。
课外书者,演今上任镇西将军事,作小儿图画也。
事败露,而东宫神色不更,问余曰:吾父英雄好汉乎?王八蛋乎?余苦思良久,实不能答。
故拾掇旧书,略作补遗,以为《元和玉升遗事新编》,其老子做派,交由他自己分辨去。
陛下如观此卷,定无迁怒。
余诚惶诚恐,再拜顿首。
奉皇四年春日,李寒薰沐敬撰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