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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5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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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说——他嗓子完全嘶哑了:“收拾收拾回家吧。”

没有秦灼吩咐,阿双并不敢行动。

秦灼许久无言,再开口,已彻底变了声音:“你去吧,先烧点热水,喝的洗的。”

这是默许。

阿双领命,正要退下,这时,她听见萧恒颤抖着叫道:“对不起。”

萧恒哭了。

阿双不敢抬头,余光扫到锦被中探出一只手摸了摸萧恒的脸。

那只手没戴扳指。

因秦灼腿脚不便,二人拖了一日才回宫,都记挂着儿子,车驾直接往东宫去。

车帘拉得密,一点风透不进,萧恒拿大氅拥着秦灼,叫他半靠在怀里。

秦灼一路沉默,等能望见宫门影子,终于问:“你说,阿玠会不会恨着我?他脾气细,什么都往心里去。”

“你好好哄他几句。”

萧恒说,“他就是想你哄哄他。”

两人在东宫下车,却不见萧玠踪影。

反是夏秋声走出来,参拜后道:“陛下恕罪,殿下除夕夤夜至臣府,至今尚未回銮。”

萧恒神色瞬间一变,满面愧色,“怪我,除夕夜饭吃到一半便撇下他走了。”

又忙对夏秋声道:“这几日劳烦夏卿照料他。”

“臣是东宫之臣,又是殿下之师。

殿下驾到,臣荣幸之至,何谈劳烦?”

夏秋声道,“臣此番入宫,是殿下有事托付。”

“殿下希望离宫半载,去劝春行宫学习琵琶。”

“行宫不安稳,从前也出过事。

我和他……”

萧恒瞧一眼秦灼,含糊过去,“都不放心。”

夏秋声微低着头,道:“臣可以在府中延请名师,臣授殿下经书,乐师授殿下技艺。

如此一来,两厢便宜。”

这下谁都听出来了,萧玠不想回宫。

他听闻宫女交谈一事并未同萧恒提及过,萧恒便以为他畏惧秦灼只是当夜失言的缘由。

是故,连他都未料及儿子心结如此之深。

夏秋声观他二人神色,微微叹气,将一张揉皱的纸递给萧恒,“陛下请看。”

萧恒接过,见是萧玠的笔迹,笔画潦草,墨被洇开。

上书道:

罍之安矣,维瓶之耻。

孽子之生,不如死之久矣。

这句话改自《蓼莪》,以瓶喻父母,以罍喻子女。

大意是:我现在活着,或许是您的耻辱。

我这样活着,倒不如早早死去。

太过怨毒。

恐怕萧玠自己也吓了一跳,写罢便匆匆团掉扔了。

秦灼双手颤抖,被萧恒紧紧握住。

萧恒缓缓抚摸他指节,说:“那就劳烦夏卿了。”

阿芙蓉一事,由左卫提交有司,元旦后移交大理寺,三司介入,公审公判。

如此下去,灯山将不是秘密。

但萧恒并没有为了回护秦灼而插手,因为百姓是他的底线。

但羁押人员中没有陈子元,这也说明了,他的目的是清除阿芙蓉,不是南秦,也不是灯山。

初春一场冷雨,倒春寒更厉害。

秦灼生下秦皎后元气大损,尤其怕冷,甘露殿的炭火便镇日不断。

萧恒登基后,宫中炭火一律取用寻常木炭。

陈子元被按在大君府中,他知道秦灼畏寒的毛病,便从府中供进宫中许多炭石,白炭居多,更有一种银骨炭,燃则室暖如春,十分对症。

只是银骨炭采自西山窑,耗费颇多,萧恒早已下令禁用。

陈子元此举,正是要他自打嘴巴。

秋童尚且不忿,萧恒却一概收下,只道瞒住秦灼,少生事端。

生此变后,二人似乎如旧,却经常相对无话。

从前目光相接便觉默契,如今却隔膜一层般的淡淡尴尬。

连敦伦都开始沉默寡言,有些例行公事的味道。

萧恒虽与他行事,但的确都是顺从秦灼的意思,没有自己开过头。

一夜吹灯上榻,二人各自宽衣,秦灼瞧着他身上,竟瘦得有些触目惊心,探手去摸,几乎快要皮包骨头。

他心中愧对,更加开不了口,萧恒便去吻他嘴唇,两人厮磨一会双双倒下,样子也比从前规矩许多。

秦灼心中的异样却始终无法消散,萧恒这样,他本当是自己闹的,可往前细细推算,竟有一年多的光景了。

他私下问太医,知道无妨,威逼利诱后仍是这等结果,便道自己太多疑。

可这事骗不了人。

从前事中,萧恒好歹也大汗一场,这一年里汗出的不多,但到底有些毛毛汗。

如今一摸他后背,竟冷如冰铁,一丝暖意也无。

下头也似块冰楔进来,一冷一暖激得他浑身震颤,舒爽是舒爽,可这么长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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