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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0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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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东西明显是些腌臜货色,秋童以为萧恒多少要动怒。

结果,那人只接过帕子擦擦手,又啪地抛在榻上,说:“你拿一半,亲自送到他阿耶手上。

再叫梅子来,我有事找他。”

秋童不敢耽搁,命人传召梅道然后,便出宫叩响大君府的角门。

候了约莫一刻,秦灼方召他入内。

又过了一刻左右,内室门帘一动,秋童躬身退出,对阿双道:“大君叫姐姐进去。”

也不叫送,自己悄默声来、悄默声走了。

阿双一打帘,叫热烘烘的酒气熏得脑仁疼,忙从香合里舀沉水香来焚,又要推窗透气,便听榻上有人懒懒道:“你先来。”

她瞧壶里有滚水,只道:“就来。”

烫了条手巾,挽好袖子拧罢,这才往榻前去,将手巾递给他擦脸。

秦灼接过来擦擦手。

他倒提的酒壶丢在案上,一身酒气,脸也通红,但眼神清明。

他语气稀松寻常,将扳指转下来,仔仔细细擦着,头往案上一撇,说:“我吃了一半,给你剩了一半,这吃吧,美容养颜的。”

他从前的糕点,也常分给阿双吃。

阿双神态只微露疑惑,问道:“生嚼吗?”

秦灼略作思忖,将半盏残酒递给她。

阿双捧过杯子,又将那半个丸子拿起,抬手要合进嘴里。

突然,秦灼扬手将东西打翻在地。

杯子也没碎,滴溜溜打了个转,杯口朝下,一座五指山般,将那黑心东西牢牢压死了。

秦灼靠在榻上,鼻息沉沉,半天不说话。

阿双惴惴坐了片刻,听得灯花一爆,秦灼也开口:“是阿芙蓉。

是以我的名义送入宫中,请他阿爹吃的东西。”

烛心又噼地一响。

秦灼双眼被照亮,轻笑一声:“真当我死了。”

阿双后背黏一层汗,知道秦灼方才是试探她,更不敢随意接话。

半晌,方闻秦灼又道:“他阿爹明令禁止这玩意,走的应当是暗处的路子。

你偷偷叫人去问,谁能摸得着货,花重金请人来一趟。

别到家里,另赁间屋子。”

他顿了顿,说:“避着点鉴明。”

阿双沉思道:“大王是怀疑……”

秦灼把另一只酒杯递给她,阿双便吃了一口。

秦灼乜着灯,将扳指缓缓推上拇指,道:“拿我的灯笼,让灯山查一件事。”

“重阳清晨,是谁调空的虎贲军大营。”

太医深夜入宫,却不料天子叫他辨认此物。

先观其颜色,又以金针剔取少许,微微拈摩,于蜡上炙烤。

白烟如缕,焦香浅浅。

太医思索片刻,道:“这阿芙蓉膏用料新鲜,制成不过半月。

烟蓝白,粘如蜜胶,闻之有香木遗味,以臣所见,是西南地的罂粟种,应当是‘血英’一科。”

萧恒皱眉,“西南?”

“是,‘血英’喜湿热,好丘陵,盛产于琼地。

只是如何流入京中,臣不得而知。”

“臣去查了,这玩意是市井货色,一抓一把。

送的人也是泥牛入海,摸不着路子。”

梅道然正侍坐在侧,“大梁禁绝阿芙蓉已久,但臣听闻,近期京中子弟以此为尚,少服些许,以振榻上雄风。”

那就说明流通广泛,且能批量生产。

太医忙道:“的确,肃帝元和年时,阿芙蓉膏曾作帷中秘药,只是没有揭到面上。”

“当年在潮州清剿就大费力气。

一些酒馆茶馆颇为流通,名为饮食,实为暗娼。”

萧恒沉吟片刻,“梅子去打探吧。

摸到上游,就能收网。”

殿中只燃灯一盏,烛火昏昏。

太医察觉天子面色不善,便也告退。

梅道然瞧着他,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说:“陛下只问此物的老家,就不想知道是谁下手吗?”

萧恒脸隐在阴影里,道:“问来处,是我担心秦温吉对少卿阳奉阴违。”

还真是如此。

秦温吉为西琼提供马道,原本只是内输阿芙蓉至大梁边境。

秦灼对她加以申斥,她明面遵从,背地却将手伸到长安来。

至少西琼的阿芙蓉,若是没有这样的得力助手,很难在长安广泛流通。

梅道然正想着,便听萧恒又道:“至于别的,心知肚明罢了。”

梅道然听得一愣,忍不住道:“多番刺杀储君,如今又毒害天子,就算了?就完了?”

萧恒不说话。

昏灯前,梅道然目光从他脸上逡巡一会,嘴唇一张,吐出几个字:“陛下,你完了。”

于老九是长安城有名的香药贩子,消息灵通,货源广泛,除了低价香料的明面生意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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