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(1 / 2)
萧恒连蒙带猜,看着他嘴型,强撑着问:“少卿怎么?”
听到秦灼,秋童脸上竟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,尖声叫道:“大君集结人马,进宫来了!”
萧恒脑子还没清楚,“什么人马?”
虎贲军在长安只有一千近身,什么人马能无诏入宫?
“是龙武!”
秋童急声道,“三千龙武卫受大君调令,外封宫城,内逼含元,已经往殿上来了!
陛下,咱们怎么办?”
萧恒似被劈头打了一棍,借由秋童搀扶站起来。
马蹄动地如雷,他却因耳鸣没有听到。
殿外,龙武卫破入宫门,快马开道。
而后十人一队,一人三步,左右列队包抄,将含元殿团团围住。
兵刃林立里,领头红衣人翻下马背,疾步冲上阶来。
萧恒直直望向殿外,张了张嘴,干笑一声。
秦灼率天子卫,逼皇帝宫。
昨天入夜,秦灼刚服药躺下,就听门扇一动,收了个人影进来。
室内一无灯火,他乍以为是萧恒,一颗心和浑身汗毛都火舌般一跳。
待人影再往前,他突然醒转:萧恒比这要瘦。
果不其然,那人一开口便是褚玉照的声音:“臣恐宫中生变,望大王速速解救太子。”
他头皮一麻,忙翻身坐起,捉住人手臂问道:“阿玠怎么了?”
褚玉照嗓音紧绷:“臣收到密报,太子已被梁皇帝迁出东宫。
近日或拟诏令,再行废立。”
听到此,秦灼反倒松口气,笑道:“鉴明多心了,他爹只他一个儿子。
你莫告诉我,皇帝还藏了别的相好。”
褚玉照从榻边找着个火摺子,点亮灯台时也点亮了自己的脸。
他叹口气:“大王曾说,梁皇帝欲废帝制。
既然如此,有没有太子重要吗?如今梁皇帝忌惮太子,恐怕……是有了剑指南秦之意。”
秦灼笑道:“多大的人,能叫他爹忌惮,也算长了本事。”
褚玉照看着他,“大王不信。”
秦灼瞧他一会,算是为他的面子,叫阿双取腰牌往东宫探看。
闻得府门一开一合,褚玉照从袖中取出信封,双手呈上,“大王请看。”
就着灯火,只听纸页轻擦。
在第一页静了一会,突然快速翻动起来。
秦灼笑意渐敛,眉头蹙起,面色逐渐不好。
褚玉照看在眼中,叹道:“何止大王不信,若非白纸黑字,臣如何肯信他动了这样的念头?要收玉龙岩矿脉,这是背信弃义。
玉龙岩没有走明账,他当年说着是给大王方便,恐怕早就想好今日这一手!
更何况……他还要夺大王太子太师之位。”
太子太师并非什么大名头,但这是秦灼与萧玠在明面上的唯一联系。
夺此职位,无疑是要他二人一刀两断。
“天子之意昭昭,还需要臣等说出来吗?”
褚玉照道,“天子不肯立后,除了顾及大王,未必没有惧怕外戚的理由。
但大王的儿子做太子,南秦就是有实无名的外戚之国。
枕畔睡虎,他焉能不怕!”
秦灼将信捏在掌心,平复下呼吸,问:“可靠吗?”
褚玉照与他对视,“若非证据确凿,臣岂敢上呈大王。”
秦灼脊背明显一垮,沉默许久,还是摇头道:“不可能。
鉴明,阿玠是他的独子。”
“梁皇帝疼爱太子,本意定然不是害他。
哪怕被废,太子也是皇帝的儿子,自然能保一生锦衣玉食。”
褚玉照缓声道,“只是,不能做储君。”
“太子身上有一半秦人的血。
梁皇帝要求大同,先要削藩。
让一个诸侯的儿子做储君,那他的宏图大业岂非化为泡影?太子一旦失爱君父,朝中人将他生吞活剥了都不够!
夺嫡之争何其凶险,他不清楚,大王还不知道吗?”
他还要再说,秦灼却抬手制止,说:“先等消息。”
褚玉照有些急躁,但还是依言坐下。
他瞧了瞧秦灼神色,叹口气,倒了盏热茶。
秦灼却不吃,双眼只盯着门外瞧。
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又闻开门之声。
秦灼当即起身,正迎上气喘吁吁的阿双。
她边匀气边道:“东宫守卫森严,对妾多番阻拦。
妾将大王搬出来才闯进去,前前后后找过了,东宫的确没有殿下踪迹。”
秦灼终于变了神色,急声问道:“阿玠什么时候出去的?”
阿双脸色不算好看,说:“似乎是下午去甘露殿找陛下,再没有回来。”
“甘露殿呢?陛下呢?”
“甘露殿没人,陛下和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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