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233章(1 / 2)

加入书签

昔臣殓青公,筑冢桂野,南面以望楚州。

忆公初时,好音容,性温淳,大才罕世,而遇臣厚甚,恩同再造。

及臣却青门,虽殊调异曲,几难于公,未尝责愆。

公之血泪,渐长渐识,中夜思顾,常涕下欷歔。

伏望陛下怜恤,薄善其冢,使岁有香火,莫至荒芜。

臣不胜受恩感激。

公殷鉴如此,虽然,臣必赴汤而蹈矣。

酒尽灯残,日上露曦。

盖臣之投笔将赴,祚业将初。

望陛下爱重自身,勿贻军机,及见讣音,莫以臣悲。

此臣私志,实非陛下之过。

求仁而得仁,臣九死无恨。

臣寒再拜顿首。

臣有负陛下。

附录二·《李寒·满庭芳》

对拜青山,相搀云水,玉屏迢递千重。

醉迎松柏,邀我赴苍穹。

揽月无须碧海,人间好、不上天宫。

清霄后,鲲鹏老矣,鷃雀趁东风。

由衷。

闲步访,庭间藻荇,壁上蛇龙。

把甑边浮名,分付杯中。

裁剪诗骚换酒,问宾客、此乐谁同?伤心处,鼓盆唱者,狂李与庄公。

第113章李寒郑素番外补遗·盼乌头马角终相救

郑素整兵回朝,一切交接完毕后上马回府。

副将跟在身边,捧起一根素带子,犹豫道:“陛下下诏百官服素,将军多少也应付应付。”

他冷冷扫了一眼,双手一动,却是猛地抽响马鞭,厉声喝马,狂飙而去。

副将追在身后大喊:“将军,白日闹市纵马是大罪!

将军快停下!”

街中一溜烟尘,哪里还有人影。

离太平坊越来越近,郑素只觉浑身鲜血沸腾,身体却一阵赛一阵地冷。

他缰绳都忘了拉紧,白马却自己住了步子。

……一片废墟。

从前屋舍庭院,而今夷为平地。

郑素静静坐在马背上,许久,双腿才轻轻一打马腹。

白马却纹丝不动。

他突然也懒得动弹了,一双眼环视过去。

这原本是他舅父的院子。

当年李寒治书查案,朝廷不给公衙,青不悔便将自己这间小院子给他住。

一住就是这些年。

其实不很久前,郑素也在这里借宿过。

是时天子决意清理汤氏,假意贬杨氏出京,郑素娶了杨氏女,明面上也解除军权、调出长安。

实则埋伏京中,与萧恒内外夹击。

这事极其隐秘,他只能从李寒这里住下。

青不悔在时,院中本植些兰草,李寒却是个养花便死的材料,便翻作一畦菜地。

估摸也不是他自己下的手,除了他自己和太子,李渡白就没养活过什么。

他二人一路无话,到了地也都不说什么。

李寒见架子上黄瓜结了,上前就掰下来,拿衣袖擦了擦就要啃。

里头钟叔闻声出来,急吼吼道:“现在吃不脆生,相公非得把好东西都糟蹋……”

他瞧见院中的郑素,嘴巴张着,一时说不出话。

郑素点头道:“钟叔。”

良久,钟叔方颤声试探:“少将军?”

郑素说:“我得在这里叨扰几日。”

钟叔连连点头。

李寒住行简朴,不说简陋是因为收拾得整洁。

这么多年,青不悔的老家夥什照常使用,连摆放都没怎么变。

郑素连一把椅子都能看很久。

李寒递了盏茶水给他,也没说话。

茶具是当年贺李寒乔迁,郑素自己送的礼。

郑素接过来,避开他的手指。

饭间钟叔找话说,二人也只附和。

等入了夜,郑素有些无所事事,从院子台阶上坐着。

秋夜轻寒,星微虫鸣,郑素自己待了会,忽然有点想吹笛。

一支短笛递到他跟前。

他下意识接过,李寒已收手回袖,转身走了。

郑素腾地站起来,却强忍怒气,没有将那支笛子折断。

那是他初学笛时,青不悔拿毛竹给他削的。

早年就找不着,他只当遗失,很是惋惜。

什么时候落在李寒这儿的?

郑素不愿细究,这总提醒他和李寒曾有很要好的一段时候。

这支笛子他没少吹给李寒听。

李寒问,吹笛到天明?

那时有人——张霁、杜筠还是谁来着——反正总有人吃个半醉,勾肩搭背地接话,啊,吹笛好,吹箫也成。

几个人太相熟,这些荤素不忌的玩笑也无人在意。

反正郑素是不在意的。

李寒呢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