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(1 / 2)
左骁卫大将军试探问道:“全部人手?”
李寒点点头。
秋童犹有疑虑,刚想开口:“殿下不是……”
李寒陡然提高声音将他盖住,躬身一揖,“我与陛下,多谢诸君!”
二位将军不再多言,当即抱拳,快步退下。
李寒瞧着殿外天色,夜已上来,秋夜凄清,虫鸣叠起。
他突然放松了口吻,道:“秋内官,我们说说话吧。”
秋童颔首,见李寒盘膝从地上坐下,又向他招招手,迟疑片刻,也从他对面坐了。
“你看,殿下出生,大君遇险,这时候齐国进犯。
如今诸公乱京,又有齐帝亲征。
为什么每次京中动乱都与齐军有关?”
秋童大惊道:“大相认为齐军是指使?”
“推测。”
李寒道,“如果齐军是背后推手,那他们的着眼就不是一战之得失。
陛下那边是前阵,真正的战场在京城。
齐国想得利,最希望我们内乱。
内乱一起,必危太子。”
秋童张口结舌,“所以……他们想动的,其实是殿下?”
“有可能。”
李寒点点头,“秋内官,我明天是必定活不成的。
陛下回銮之前,东宫还请你多多照拂。”
“你想想,什么样的内乱能扰乱战局、波及太子?我猜测,裴玉清之死他们就是做的这个打算。
是谁把玉清出身翻出来的?我们不知道。
但他们看出来,我并没有立即处置世家的想法,玉清一死我与世家虽然生隙,却未生乱。
他们箭在弦上,只能更加疯狂。”
“如果明天世家不敢出手杀我,那杀我的另有其人。”
李寒微笑道,“秋内官,非我不信你,殿下必须要绝对安全,他的所在,我也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秋童抬袖蹭了蹭脸,连声说:“奴婢知道,奴婢都知道。”
“我还有点东西留给陛下,到时候,请秋内官代为转交。”
李寒撑地站起来,哈哈大笑道,“劳烦替我烫壶酒,要好酒!”
秋童目送他往西殿去,在这里李寒送别了萧恒,今夜他要在此回顾一生。
碑石已然被砸碎,新法所在,天地间一人而矣。
阴差阳错,也迫在眉睫。
于是在九月十一的清晨,李寒在废墟上进行了最后一场舌战,那将是他百战百胜的完美收官。
承天门前,层云蔽日。
法碑的尸骸堆了一地,无人收殓。
虽是清晨,却聚众甚多,摩肩擦踵,人头攒动,几乎半个长安城的百姓皆聚集于此。
今天是官府公示民间示法的日子,昨日碑石却被打成齑粉。
而新法推行者一个不见踪迹,一个身死,还被挖出是个妓女。
这种热闹谁不想看!
王伦早已料到如此场面,在门前搭了高台,站在上头大肆宣扬:“何谓新法?正是李寒与裴兰桥欺上瞒下的障眼法!
裴兰桥出身贱籍,是个烟花柳巷出身的妓子,这种人从良都不能够,反而列于朝堂,玩弄天子于股掌!
她推行的东西,谁能信,谁敢信?”
台下人群议论纷纷,皆面有鄙夷,对碑石露出嫌恶之色。
王伦拈须点头,刚要继续开口,却听台下有人扬声道:“王尚书,戏唱早了吧。”
人群渐渐让出条道,一个戴儒冠、穿青衣的身影走出来。
他面无不豫,自己从一侧登台。
王伦冷笑道:“哦,是大相到了。
那请问大相,有关裴兰桥身世,下官岂有捏造?”
李寒却断然道:“的确,裴兰桥名在贱籍,做过妓女。”
谁都没料想他如此坦然承认。
王伦愣了一愣,便被李寒抢占先机:“但我想问问王尚书,她为什么做妓女?”
连发二言,王伦接摸不着头脑,嗤笑道:“下官家风严谨,女子贤德,哪知道这种风尘中人的龌龊想法!”
李寒微微颔首,道:“好吧,那我换个问题。
敢问王尚书,天下为什么会有妓女?”
他环视台下,数着昔日同僚,“大理寺卿、御史中丞……许老将军也到了。
李寒请教众位,可有答案?”
王伦冷笑道:“好人家的女儿哪会做这些勾当?她们是自甘堕落、自作自受!
大相今日所言,岂非与妓子同流合污?”
李寒大笑起来:“好一个自甘堕落,好一个自作自受!
她们为什么做妓女?不清楚,我说给诸公听!”
“一种是因父兄获罪而‘籍没’,大多充作官妓、营妓。
她们做妓女,是因为男人不中用;一种是有人强取豪夺、霸人妻子,大多抢作家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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