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(1 / 2)
杨观音指了指远处,问:“那边是芦苇吗?”
裴兰桥摇头,说:“是蒲苇。
蒲苇的茎更高大,花穗也更好看。
深秋时连成一片,像白鸟过江。”
杨观音道:“蒲苇韧如丝,我读到过。”
裴兰桥点点头,不说什么。
杨观音弯腰挼了一片叶子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裴兰桥刚笑了笑,便听见一声水鸟叫,道:“荇菜在手,雎鸠就到。”
杨观音遥望过去,却只能瞧见王雎背身的黑影,喃喃道:“关关雎鸠。”
斜阳临水,人影成双。
晚风徐徐,岸柳柔柔。
裴兰桥有些手足无措,清了清嗓子,只道:“天要黑了,我送娘子回府。”
这时,杨观音将幂篱打开。
她说:“侍郎,我忘了,《关雎》一篇,下面的话是什么?”
裴兰桥静了好久,只说了一句:“在河之洲。”
杨观音转头看向裴兰桥,微微昂首,道:“窈窕君子,淑女好逑。”
“是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秦灼翻著书册看向萧玠,“你老师可是从不扯谎的,成天夸你,打头第一篇就出错。”
萧玠正在甘露殿与他查功课,便问:“阿耶是君子,有那么多女子给阿耶抛花,可不就是淑女好逑了?”
萧恒将手中摺子放下来。
秦灼咳了一声:“你记岔了,哪有的事。”
又摸他额头,严肃道:“小小年纪怎么好发梦。”
“臣没有。”
萧玠急忙争辩,怕他忘了,忙帮他回忆,“去年从南秦回来,那几个姐姐把满篮子的花都向阿耶身上投。
阿耶瞧一枝好看,还别在襟上了呢。”
秦灼有些头痛,说:“儿子,你老子是南秦的头子。
正好抛我手中,我若丢掉,那叫失礼。”
萧玠立时举一反三,奇怪道:“可阿爹是大梁的君王,阿爹给阿耶夹菜,阿耶也经常丢掉。”
这时萧恒啪地合上摺子,立起来道:“阿玠先回去睡吧。”
说罢也不理秦灼,过去将萧玠书具整理好,又拿了外袍替他系上,唤秋童将他送去东宫。
秦灼好整以暇地看他送走儿子,关上殿门,自己并不起身,将一只脚搭在案上。
萧恒缓步走上来,低声问:“得逞了?”
“早知道你儿子得告状。”
他捏了捏萧恒下巴,偏过头,在萧恒耳边吹了口气,“臣是得逞了,但陛下就不生气么?”
呼吸可闻的距离,他们对视许久。
你不觉得汤氏死后,你就有些不对了吗?
秦灼看着他的眼睛,却没问出这句话。
萧恒低头吻住他。
夜深人静,明月当天。
红罗帐摇起来。
秦灼骑术精绝,如今换了地方,照样还是他夺魁的疆场。
萧恒躺在下方,额角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他双手微抬,和秦灼紧紧地十指交握,拇指内侧被青石虎头咬破了皮。
秦灼大张着嘴,向后拗着脖子,表情似乎极度痛苦,喉间也呵呵响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他拉萧恒的手去摸小腹,缓了好一会才说得出话:“你瞧,像不像又给你怀了小孩。”
萧恒深吸口气,咬着牙道:“你别说话。”
秦灼笑起来,断断续续道:“你有本事……别叫我说话啊……”
萧恒目中一狠,护住他后脑,猛地翻身将人压下去。
夏夜短,也热闹,后宫却凄冷,瓦上也似积了秋霜。
独甘露殿里是春宵。
华岩晚钟斗杓低,潮音应。
菩提玉杵,金声。
香炉中最后一枚香丸将燃尽时,方闻帐内有人哀声道:“差不多就……我明早还要走……”
他尾音猛地一扬,床榻也骤然一晃,忽然间,一双人影从床中抱坐起来。
秦灼跪不住,跪久了就喊膝痛,整个人自然沉到底,萧恒也就到了里。
他越挣那人越不要命,干脆由他去。
萧恒很少这么疯过。
这是个拥抱的姿势,秦灼被萧恒紧紧拥住。
他早就精疲力竭,如今整个人都酸麻得厉害,这一下到了关窍,那人却犹不肯放过。
他脸埋在萧恒颈窝里,后。
腰。
顶在枕上,连枕头都一下一下地撞掉了。
“得骑马……”
秦灼哽了一声,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少卿。”
萧恒突然停下叫他。
他没再说话,他们都没再说话。
萧恒牙关打着战,他死死搂着秦灼,像攀上一根救命稻草。
两个人出了一身汗,肌肤相贴地拥抱,像极了涸泉之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