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(1 / 2)
众人慌忙起身,捧物件的内侍险些没有站稳。
秦灼眼光从他们手中慢慢刮过,忽然定在一件上,笑意幽深,念道:“玉壶。”
秋童看看那件莹白如雪的器具,低声道:“大君,不敢直呼娘娘名讳。”
秦灼没说什么,点点头,将弓拉满,把玉壶射了个粉身碎骨。
这日宫中人人自危。
临近入夜,秦灼才登了甘露殿的门。
传言他和萧恒大吵了几架,连夜喝开宫门回了大君府,萧恒没有追究,亦没有挽留。
第二日,秦大君托病不朝,南秦镇国将军陈子元上奏,不日将启程南下。
朝臣看得出来,萧恒应允得十分痛快。
萧恒虽面上淡淡,私下却一直找他,秦灼却仍避而不见。
只苦了秋童两头跑,还没少吃闭门羹。
秦灼多少挂念儿子,还是往东宫跑了几趟。
有一夜萧恒没有惊动众人,悄悄从角门进了东宫。
夜已深沉,案边烛光浅浅,帐子没有放,秦灼已搂着萧玠背身睡了。
萧恒从榻边静立了一会,将地上一大一小两双踢得歪七扭八的鞋摆好,替他们掖好被子,吹了蜡烛,又悄无声地走了。
秦灼睁开眼,在黑暗中轻轻抚了抚萧玠的额头。
秦君携太子南下一事朝中并未听闻,但宫中人人皆知。
临行前一夜,秦灼来东宫给萧玠收拾箱笼,萧玠吃过药,坐在榻上抱着白兔玩。
到了睡觉时辰,秦灼便将兔子锁回笼子,正听萧玠问道:“我们还回来吗?”
秦灼替他解着纽扣,淡淡道:“再说。”
又问:“阿玠不想跟阿耶回去吗?”
萧玠小声说:“想的。
但是只剩阿爹自己孤零零的。”
秦灼摸摸他的脸,问:“如果阿爹娶了妻子,阿玠是想跟着阿耶,还是跟着阿爹?”
萧玠想了想,坚定道:“不会,阿爹不会娶妻子的。”
秦灼笑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萧玠咕哝道:“臣就是知道。
阿爹答应的事,从没有食言过。
阿爹对阿耶比对阿玠都好,他不会让阿耶伤心的。”
秦灼揉了揉儿子的脑袋,将他塞进被子里,轻声道:“睡吧。
咱们明早就动身。”
萧玠问:“阿爹来送我们吗?”
秦灼说:“阿爹明天忙。”
萧玠闭上眼,又睁开说:“那我们带着阿昆。
别人都不敢喂它。”
秦灼柔声道:“好。”
待萧玠睡熟,秦灼走去外殿。
殿门正开着,月色空明,庭如积水,苏合怕搅扰萧玠,便坐在殿外梨树下拨琵琶。
弦音幽幽,不绝如缕。
笼中白虎仍没有睡,见他出来便缩进角落。
秦灼看了昆刀一会,拾起一块生肉投进笼里。
昆刀却如被掷匕首,连忙把头蜷下去。
他静静立了一会,只觉了无意趣,便刻意避着人往外走。
走到一处殿宇前,微微顿了脚步,还是迈了进去。
夜已深沉,从前灯火通明,如今只点了寥寥几支蜡烛。
一盏烛台停在阶上,有人也在那儿坐着,借了微光打磨匕首。
那匕首已经不用许多年了。
他心突然酸了一下,脚边踢着个木桶,探手一试,竟又是冰水。
秦灼一见了便窝火,脚步也放重了,提声质问道:“之前怎么说的?沐浴要用热水,看东西要点两盏灯。
娶了老婆,我的话你全不听了是不是?”
那人早看见他,已将匕首丢下从阶上站起来,却没有说话。
直到受了诘问,才解释道:“我换了支新蜡烛,光够亮。”
又问:“明天就要走了,是忘了带什么东西?还是阿玠……?”
秦灼双眼扑进飞虫似的连眨了眨,没说话,快步走上去抱住他。
萧恒手臂微微一僵,也静静抱了他一会,方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秦灼哑声说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萧恒叹了口气,反反覆覆紧紧抱着他,轻轻拍着他后背,道:“说这些。”
“我这一段……不太对。”
秦灼脸贴在他衣襟上,“你是他阿爹,我知道对汤氏,你比谁都恨。
让你娶汤住英的女儿,你是最不愿意的。”
他低声道:“我……不是成心晾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萧恒低声说,“你当年和段氏联姻……”
他终究没说什么,只道:“我都明白。”
秦灼忙辩解:“我和段映蓝真没什么。”
萧恒笑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和汤氏女有什么,”
秦灼攥了攥他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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