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(1 / 2)
萧恒就是在云底找着了人。
秦灼正蹲在地上,手里削着什么。
萧恒不惊动他,也没有刻意放轻脚步,从他身旁蹲下,轻声问道:“做什么呢?”
秦灼浑身酒气,月下脸色烧红得不正常,道:“竹马。”
他手中果然拿着几截竹子。
萧恒便问:“给谁做的?”
秦灼不答,萧恒又问:“给阿玠吗?”
秦灼手指一松,削到一半的竹竿跌落,就地断成两截。
他撑着膝盖站起来,堪称温柔地笑了一下,说:“给你,陛下。
我酒量很好,并没有那么醉。”
萧恒也不反驳他,只跟着站起来,用大氅裹住他,道:“我冷,我们进去,行吗?”
秦灼点点头,萧恒弯腰将那几根竹竿拾起来,提了灯笼,牵着他往里走。
殿内灯都燃了,萧恒担心他的伤口,便先握着他往内寝去。
一入内殿,隐隐有椒兰香气涌动,应当是取椒泥墙的缘故。
秦灼胡乱将外袍脱了,由萧恒给他检查伤口。
他腹上的疤上个月就愈合了,只是萧恒不放心,仍处处管着,日日上药,马鞭不许摸,滴酒不许沾。
如今见他没有大碍也松了口气,这才想起兴师问罪:“谁叫你吃的酒?”
秦灼看着他,说:“儿子百日,我高兴。
不相干的都吃,我是他老子,老子吃一口怎么了?”
萧恒叹道:“你这是吃了多少。”
他见这边没有水,便想带秦灼回去,刚要替他穿衣,秦灼便将鞋履蹬掉。
萧恒失笑道:“少卿,这边是后宫,咱们先回去。”
这句话不知怎么冲了秦灼的脾气,他突然赤脚站起来,大声道:“后宫怎么?你的后宫我不能进?我不是你的后宫吗?”
“我没有后宫。”
萧恒凝视他,“只有你。”
秦灼愣了愣,神色有些动容。
他说:“我今天高兴。”
萧恒道:“我们都高兴。”
秦灼又道:“但阿玠哭了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有点难过,萧恒不敢轻易接话。
秦灼后退几步,在床上坐下,轻声道:“我真的没醉。
立政殿,历代梁后的宫室,也是你以后的妻子居住的地方。
你们会从这上头……睡,然后……再生几个小孩。
嫡长子。
再然后,你会废掉阿玠,改立太子。”
萧恒走上前,从他身边坐下,道:“我不会。”
秦灼拿起他一只手,一根一根摸着指节,忽地绽开笑容,说:“我也是男人,陛下,男人说话都他妈靠不住。
男人都想偷腥。”
“所以,现在,你想和我偷情吗,在你妻子的床上?”
萧恒刚想说话,秦灼便和他十指交扣,另一只手拉着他的衣领往后栽倒,抬脸含住他嘴唇。
他舌头太灵巧,双眼又太醉人,双手却似清醒,比平时都快地解萧恒的衣裳。
萧恒衮服太繁琐,秦灼索性只解开玉带,自己也褪到膝头。
萧恒掀过大氅把他盖住,垫着他后脑缠在一起。
立政殿的床铺久无人居,重重吱呀一声。
但日日有人打理,也没有灰尘味。
秦灼衣衫剥至臂上,将萧恒的头搂在颈边。
那人逐渐向下,越来越轻。
秦灼却更耐不住了。
那些吻似羽毛般轻轻地刮,他又许久未经事,率先淋漓起来,大口喘息着,目光也渐渐涣散了。
到小腹萧恒停了下来。
他目光和那道疤一起缝进秦灼肉里。
疤足有一尺长,尚是肉粉色,秦灼又白,伤口便像吸足血的一条蜈蚣。
就是在这里,他们的儿子诞生,秦灼被活活破腹,直接摘走半条命。
他动作一停,秦灼也有所察觉,顺着他目光去看,眼皮颤了两下,好一会才哑声说:“要是嫌难看……”
萧恒把头埋下去,颤抖着把嘴唇粘贴,感到秦灼抓紧自己后领。
“很好看。”
他说。
他没有停顿,头向更下处低去。
秦灼大叫一声,萧恒一言不发,任脸颊被他打湿了。
呼吸声,钟漏声,不知道谁先哭了。
泪水搅在舌底,又涩又苦。
水声渐渐黏起来。
秦灼由着他撞,萧恒由着他喊,耳边重光陛下颠三倒四灌了个遍,也不说话,只吻他。
窗外叶影簌簌地动,投在躯体上,似龙凤呈祥的图纹。
龙凤能和鸣,他们却只能龙争虎斗。
历代帝后剥去衮衣翟衣,变成他们交合的模样。
皇帝痛苦地流泪,皇后快乐地尖叫。
这一刻,他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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