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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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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笑道:“没有。”

秦灼不理他的谎,直接道:“你活该。”

萧恒忽然笑了一下,道:“是,我活该。”

秦灼用额头抵住他。

他们影子落在帘上,叠成鸿雁交颈的花纹。

李寒已到了帘外,立即制止了要叫萧恒的阿双,自己往暖阁里吃茶去了。

太阳好得很,透过窗晒着,人陶陶如醉,暖如暮春。

秦灼突然道:“你也上来。”

萧恒便将他往里抱了抱,自己脱靴上榻,挎过肩头搂着他。

秦灼揭了被衾过来,将他一并盖住,就这样从被子下握住了他。

萧恒多日没碰着人,哪里受得住这个,忙捉他的手,警告道:“少卿,你有伤口。”

秦灼没有理他,手法细致又轻柔,低声叫他:“六郎。”

“我好想你。”

他此话一出,萧恒在他手中突地一跳,呼吸立刻粗重起来。

人也不再阻拦,一只手揽着他,靠在榻边将头仰过去。

气息破碎着,不知道是谁的。

萧恒在他耳边喘着气,秦灼合上眼,偏头咬他的喉结,脸来回蹭着他脖颈,颤声说:“我好想你啊。”

没有比这更动人的话了。

萧恒挟住他的脸,狠狠吻住他。

活着真好啊。

“因殿下尚未成年,册封典礼便是内册。

陛下无立皇后,礼仪步骤便稍作删减,但大君如何出席,臣欲于陛下商榷。”

李寒将文书递过去,“大君是诸侯,为臣;殿下是储副,为君。

依礼制,大君需向殿下行跪拜大礼。

但从人伦看,没有父拜子的规矩。”

他去端茶盏,烫了一下手,不动声色地松开,又道:“殿下册立当日,大君能否退避?”

“儿子受封,少卿必须在场,”

萧恒拿着文书没有打开,“我想让他一起登坛受礼。”

李寒沉吟片刻,道:“但古往今来,没有这个礼数。”

“我登基前是先在南秦祭的天。

南秦是第一个正式承认我的诸侯国,我若以此为报,倒也使得。”

萧恒看着他,“册立皇太子需要有两名礼者,各为正、副之使,我的意思,少卿和你一起担任。

阿玠还小,就叫少卿抱着他同受朝拜,这样说也挑不出错处。”

李寒点头道:“陛下思虑周全。”

“我担心他的身体。”

萧恒却摇头,“以车辇代步,渡白觉得可行吗?”

李寒却问:“臣如果说不可行,陛下会改变心意吗?”

萧恒笑起来:“李渡白啊李渡白。”

李寒重新拾起茶盏,“册立一事既有定论,陛下还是操心年号吧。”

萧恒这才打开那份文书,边看边道:“‘兴露’?”

李寒道:“甘霖之愿。”

“‘永昌’是盛世之号,”

萧恒看向另一个,“‘奉皇’?”

“上承三皇,燧人、伏羲、神农。

这三皇并非部落首领,更不是皇权承袭。

燧人取火、伏羲治水、神农尝草,世人尊崇他们,是因为他们的德行功劳。”

李寒看向他,“臣希望陛下不要忘掉最初志向,更希望有朝一日,陛下功成废帝之时,依旧是无冕之王。”

二月十五,天子下诏,改元“奉皇”

,册皇长子萧玠为太子。

谒太庙,会群臣,携皇太子受群臣贺。

属于奉皇年的故事,在这里正式开始了。

这场册封典礼,是南秦尾大不掉的见证之一。

天子、百官俱候于祭坛,待五更鼓应,承天门开,大君秦灼乘大辂,行驰道,引皇太子登坛受礼。

至坛下,转乘帝辇上阶,足不履地。

当日,秦灼头戴十一旒,服大红白虎章衮衣,腰玉带,踏乌舄,堂皇行于天子道,而天子正在尽头等候他。

众臣对他秋狝风貌皆有见闻,如今再看俱是大惊。

不过半年时间,秦灼便似脱了层皮,皮囊不再丰盈,血肉如雪水融化般干瘪下去,幸亏骨相惊艳,犹有当时风采。

车盖一低,七仞龙虎旗帜的阴影里,诸侯却车登辇。

李寒作为副使从车中走下,高声道:“跪——”

百官下跪时,角声大作,正是歌颂天子武功的《破阵曲》。

如果有乐律大家在场则会发现,其中一段旋律是南秦军乐的变奏。

李寒行在辇旁,再次喊道:“拜——”

群臣俯首。

这一刻起,秦灼成为梁王朝近六百年的寿命里,唯一一个接受百官朝拜的诸侯王。

这也注定了,他在属于萧恒的《昭帝本纪》里,站到了连李寒都无法企及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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