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(1 / 2)
众人反应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招魂。
李寒突然问:“陛下与大君初见,是在白龙山娘娘庙?”
秦灼不料他突然话及此事,缓缓点了点头。
李寒微微吸了口气,静了片刻后,道:“所见所闻到底是真是幻,臣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只是家国大事,大君真的要寄托鬼神?”
秦灼撑了把陈子元,叫他扶着起来。
鲜血在腹部干成褐色,陈子元将大氅往他肩上一盖,便将那刺目遮住了。
他声音没有气力,只道:“如果事败……”
李寒三指指天,朗声道:“如果事败,臣拚舍一身,也必定护得殿下周全。
臣在此立誓,倘若食言,臣之志向永世难现。”
秦灼点点头,问:“你们定的什么时候?”
李寒道:“二月二,龙抬头。”
“是个吉利日子,”
秦灼终于颔首,对陈子元说,“只是立诏册立,当日阿玠不要去,登坛册封时再抱他。
二月二那天,你亲自护送阿双过去。”
陈子元面露犹疑,还是问:“大王,你想好了?”
秦灼叹了一声,苦笑道:“死要人承祧,就当为他爹尽孝吧。”
第65章六十储位
二月初二,月黑风高。
秦灼生萧玠伤了身,又一番心力交瘁,终于一病不起。
这几日伤口化脓,胃病、腿伤一并发作,活活磨没半条命。
那盆橙子这几日也病了,本就不是时季,如今黄了叶子、掉了果子,能不能捱到开春都难说。
陈子元给他掖好被子,沉声道:“姓萧的倒是有后了,大王有个万一……”
郑永尚正抟药丸,闻言喝道:“子元!”
陈子元立即闭口。
郑永尚手上一停,看药丸在手心滴溜溜地滚,叹道:“大王吉人天相,万事逢凶化吉。
再不济,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在。”
陈子元转头看秦灼。
他穿一件大红罗衣,脸色灰白,眉头紧紧蹙着,服了安神汤药,已睡了整整一天。
如今不过寅时,天色如同浓漆,把人染成一副黑心肝。
李寒却已候在外头,对阿双点点头。
阿双便抱襁褓进去,对秦灼跪下,轻声道:“臣子玠问大君安。”
秦灼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
陈子元便将襁褓接过,看阿双对着床榻三叩首,道:“大王,妾先去了。”
外头,李寒也隔帘拜倒,口中道:“臣拼得一死,此生此世,必护殿下周全。
望大君安心,善加珍重。”
陈子元摸了摸婴儿熟睡的脸,将襁褓合上,放在秦灼身边的摇床里,转头道:“不早了,走吧。”
二月一日是朔日,如常大朝,李寒还代天子分赐众臣刀尺,以示裁度。
第二天又再度大朝,众臣皆议论纷纷。
温国公杨韬、礼部尚书汤住英站班在同一处。
汤住英便问:“杨兄可知大相深意?”
杨韬皱眉道:“陛下出巡后大相监国,是上立一阶,不坐,与臣僚共商国事。
如今登台设屏,恐怕是要代颁圣谕。”
李寒如今仍未露面,众人不知其意,却见四名内侍抬了一扇山水画屏上来,立在天子座后。
不一会,只听珠帘打落、帷幕摇动,竟有一名女子身形映在上头。
夏雁浦做了个散官,也在朝上,见状不免道:“荒唐!
自古以来哪有女子登殿的道理!”
郑素站在武臣首列,听了这话,冷笑连连:“前朝的帝王将相里没有女人?我看诸位的偏见也该丢一丢,未必女子不如男人。
女人如果能入朝为官,我看这大殿之上,人头要换一半!”
夏雁浦不与他争,只去同一些老臣说话。
正在这时,忽闻殿外呼一声:“天子驾至,众臣退避——”
众臣听闻,忙呼啦啦退让开道,齐齐跪倒。
汤住英低声问道:“没有陛下班师的消息啊?”
杨韬伏地瞄了一眼,惊了一身冷汗。
哪里是萧恒,鷩冕、八旒,青衣纁裳,绣有七章。
此乃国朝大相服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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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李寒!
几乎是同时,夏雁浦高喝一声:“大相呼天子驾,行天子道,是要造反吗?!”
刑部尚书王伦当即喝道:“所立何人,竟敢剑履上殿!
还不速速拿下!”
杨韬闻言去看,见李寒身后还跟着两人。
左边是萧恒的大内官秋童,右边那位,著明光铠,蹬虎头靴,披赭色貔貅披风,绝非梁军服制。
腰间一把三尺长刀,貔貅纽,虎头纹,鲨皮刀鞘暗绣纹样,和南秦政君的正好合成一只白虎图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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