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122章(1 / 2)

加入书签

不知哪句话起了作用,参汤多少咽了下去。

陈子元长出口气,刚想去端麻沸散,就被人拽住衣领。

那手沾满血,却没半点力气。

似乎只要耷下去,就再也抬不起来了。

秦灼嘴皮动了动,他忙把耳朵贴下去,听那细微的气流吹了几下,努力辨别出几个粘连的字音。

“我死了,给温吉。”

陈子元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。

他看着秦灼嘴唇一颤,喃喃叫了声什么,刚要再听,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铺天一震,连地面都晃了一晃。

陈子元头皮一麻,立刻捉刀喝道:“你们守着,我出去看看!”

那两个字他不用听,没有人会听不出。

阿娘。

秦灼叫道。

也就是迈出这一步时,陈子元突然想起,那孩子没有哭。

第61章五十六空城

天外一响,喜堂皆惊。

新人正拜高堂,郑素父母早逝,便尊了两座灵位在上。

在先妣青氏左侧设了一张香案,另摆一座牌位,用红布罩着。

这一震之威非同寻常,郑素多年从军,自然知道是什么动静,霍地从堂中立起。

新妇杨茗也微撤团扇,悄悄抬眼去看。

一旁的赞者大惊失色道:“少将军,这礼还没成哪!”

郑素不管他,刚叫过自己的副将要交待,便听外面喊道:“大相来贺——”

郑素眉头一拧,捏紧了拳头。

宾客们素闻他二人交恶,只道李寒行事古怪:要么不来,要么就按章程道喜吃酒。

这样贸然打断婚仪,多少不是礼数。

众目睽睽下,跑到堂中的竟是个半百老头,手里捧着个大红灯笼,也不管众人目光,一径跑到堂中,气喘吁吁道:“相公叫我立刻……把、把这个给将军,说……说来不及了……”

郑素将灯笼接过,毫不犹豫地往灯笼底上摸,果然找出一张字条。

他拿眼一扫,当即变了神色,向四周拱手道:“恕郑素不恭,今日不能完婚姻之礼。

各位先在府中稍作休息,今日过后,必登府赔罪。”

他转过身,轻声叫道:“阿茗,对不住。”

杨茗缓缓起身,将团扇落下,轻轻点了点头。

郑素立正一揖,上前将那红布揭了,露出青不悔的牌位,没做停顿,当即提剑就走。

他步履生风,边走边道:“府兵把守府门,所到宾客请去后堂。

老扈老于传令,叫左卫立刻赶往劝春行宫。

其余人跟我走!”

他一声令下,许多宾客前一刻仍吃酒,这一刻当即起身,都将兵器解在手中。

众人逆着喜堂汇成一路,整齐有素,俨然是一支军队。

郑素已认镫上马,刚要摔缰离去,便听身后有人叫道:“将军!”

杨茗捧了一张檀弓,匆匆赶到他马前,双手举给他,轻柔、坚定地说:“将军但守国门去,妾替将军守家门!”

这是郑府的聘礼之一,意为视妻如臂。

郑素接弓在手,将剑按在她手中,高声道:“谢夫人!”

口中便嚯地一声,白马如龙马,立即跃出府门去了。

杨茗望着他背影消失,款款提剑转身。

腮上珍珠花子,耳上东珠坠子,皆不如她一双瞳子明亮。

她将剑往袖中一笼,向四周一福,笑得温和而得体:“咱们不管他,吃完宴,妾陪诸位去后园小花台看戏。”

宾客中或有变色者,略不快道:“夫人,这有所不妥吧?”

这时一个穿深红外袍的少年站起,正是温国公杨韬的长子杨峥。

他身为杨茗长兄,自然在场,笑道:“客随主便,国事为重。

郑将军一切安排,杨府毫无异议。”

又转头问道:“父亲,您说呢?”

杨韬亦在首位,本是心疼女儿,脸色并不怎么好。

如今儿子开口,只得道:“你说的是。”

杨茗向众人一笑,转头收敛了神色,道:“郑伯,关门。”

李寒喝马喝得急,嘴里都是血腥气,但磅礴的火药味还是满溢鼻腔。

他抬头,见北方冬日的苍白天幕下,炸开一群烽烟般的乌云。

云后,行宫身影模糊,但朱墙破了一个巨大血洞。

龙武卫泥土般糊在洞上,皆拔长枪相对。

但只有区区五十余人。

他们对面约有近百人。

服色各异,长幼不同,以单耳戴环的男人为主,但也有几个穿裤扎腰的女人,皆提刀捉剑,两方成对峙之势。

面前列着两门短炮,铜管约有二尺,口径约莫茶碗大小,炮口还冒着浓烟。

魏人真敢光明正大地攻打劝春。

但怎么停战了?

李寒不待多想,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