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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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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寒先喝了碗茶,是他常喝的桃叶。

他虽去西塞日久,但西夔营仍备着。

他放下茶碗道:“仲纪代掌帅印,你先说。”

“末将受命调查孙越英死因,需开棺验尸,”

许仲纪道,“末将的帅令,赵将军不肯执行。

今早末将欲强行开棺,赵将军率兵围帐。

末将无法,只得再降他的职务,勒令其面壁思过。

没想到今日傍晚,赵将军便聚集兵众,意欲再夺帅印。”

李寒打断道:“也就是说,你二人生此冲突,是这一两日的事?”

许仲纪道:“正是。”

但二人内斗的急报是十日前就传到。

李寒略一点头,又问:“荔城有什么要说的?”

“末将就是不服!”

赵荔城本就是粗犷脾气,连藉口都懒得找,“陛下疑我灭口孙越英,哪怕疑我通敌叛国,老赵也不多说一句!

可许将军不讲道理,先抄了我的营房,拿了我的老婆!”

许仲纪上前拱手,“军中不得私藏妇女,这是军令。”

“狗屁!”

赵荔城怒道,“雁线以西全进了齐狗之手,我不叫她跟着,看她送死吗?”

许仲纪毫不动摇,“将军爱惜夫人,此乃人之常情。

但西塞男儿谁无妻子?妇孺所在,军中已拨人看护。

就是陛下在时,也是与众将士同食同寝。

赵将军,何况尊夫人是在齐人手中救下,只是按例盘问,殊无冒犯!”

“陛下他没老婆,他也不知道!

男人和女人他妈的不一样!”

赵荔城似被点的炮仗,突然暴跳如雷,就要上前动手。

李寒高喝一声:“拿住他!”

两名右卫立即将赵荔城按在地上。

他咬着牙,浑身发抖。

李寒猛地立起,掌着茶碗,到底没有掼下去。

他深吸口气:“赵荔城,你太放肆了。”

他想到什么,先没有问,缓和口气道:“西塞重地,陛下托你如托肝胆。

你先失庸峡,后退百里,是无能;又肆意杀人,兵围帅帐,是无智。

如今当着我的面,还这样不知轻重——荔城,你不要寒我的心。”

他最后几句放得极重。

赵荔城浑身一震,忙去望他,急声道:“末将不敢!”

李寒叫人放开他,对此不再置辞,只问:“仲纪如今是西夔营主帅,麾下士卒俱听其令。

他要开棺,你为什么阻拦?还是说军中传闻句句属实?”

赵荔城话从口中滚了几滚,终于道:“庸峡兵败,齐狗轻易闯入关中,杀我子民,辱我……妇女,正是这厮摆弄!

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?”

赵荔城颓然跪在地上,“我在他死后,扒坟鞭尸。”

“你糊涂!”

李寒倏地又立起来,指了他半天,“你是一营之帅、一边之将,是西塞的城头、陛下的臂膀!

刑罚乃国家公器,你竟私自动用!

如此恣意行事、毫无章法,你叫我说你什么!”

赵荔城又磕一个头,“末将知罪,军师但管惩处。”

“证据。”

李寒重新坐下,“荔城,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。”

赵荔城嘴唇蠕动,“我……末将没有证据。”

李寒又问:“证人呢?你是从哪听来这些?”

赵荔城面部忽然剧烈抽动一下,他猛地一个头叩下,大声道:“此事但凭军师处置,但许将军为了私怨,处处打压、时时忌惮,我怎么放心把西夔交给他!”

听闻“私怨”

二字,许仲纪眉毛轻轻一跳。

李寒看在眼里,冷声道:“你如此不知轻重,我又怎么放心把西夔交给你?”

残阳打进帅帐,他一身红袍如笼金纱。

李寒叹口气:“你违逆圣旨,不服管束,我很难法外开恩。

但念你多年以来劳苦功高,暂时夺去所有职务,军中留看。

孙越英所参奏你通敌一节,待我审查之后再行处置。”

赵荔城闻言如当头一棒,不由喊道:“军师,你看老赵是这等人?!”

李寒道:“荔城,你先下去歇息。”

赵荔城猛地起身,“末将不服!”

李寒厉声喝道:“不服憋着!

‘如朕躬亲’这四字作何解,将军不知道吗?”

“军师,陛下误信谗言罢免忠臣,和灵帝肃帝有什么两样?!”

此语一出,连赵荔城自己都是一惊。

李寒是天子使,他说的怨怼言,这要命。

“将军,”

李寒眯眼叫他,“慎言。”

赵荔城还要再辩,帐外右卫忽然走进,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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