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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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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年了,在你心里,我算个什么?”

秦灼没听懂般,眼珠直愣愣地盯着他。

缓了好一会,才背靠着门扇,喃喃道:“我连孩子都要给你保……你这么问我。”

“可你怕我,少卿。

你真的在怕我。”

萧恒闭了闭眼,“你怕我丢开你,怕没有后路。

就像你妹妹那篮荔枝,我朝你抬手的时候,你以为我要做什么?”

门扇被攥得微晃,秦灼扶门望他,叫他目光一触,似被软剑刺了一身窟窿。

他流着血想狡辩:“我……”

但能说什么?

萧恒苦笑道:“少卿,你说实话,那一瞬间,我会不会跟你动手……”

“这个念头,你当真没有动过?”

秦灼心里一块大石落下,痛苦又痛快。

他瞧见了。

萧恒神情有些惨然,“不论你信不信,我真的没想勉强过你。

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……你舒坦就好。”

“我不舒坦。”

秦灼突然打断,“萧重光,你听清楚,我要走,要和你分开,我很难过。”

他从门影里直起身,斩钉截铁道:“所以我不想和你断,你听明白了吗?这孩子生下来,我永远和你断不了了。”

这句话出口,秦灼顿觉无比畅快。

一种近乎痛哭、近乎狂笑的欲。

望挤在胸间,是他心底的那口恶气。

这些天的自欺欺人,叫他自暴自弃地撕了粉碎。

他往前踏了一步,一字一句道:“我和你睡,给你怀个小的,我他妈心甘情愿,没谁逼得了我!

你现在问我把你当什么。”

“萧重光,你没良心。”

一庭月色里,萧恒震惊地说不出话。

“阿双去炖副保的。”

秦灼扶着门,声音很冷,“我肚子痛,不想站着和你费话。

叫我自己走回去还是把我抱回去,你看着办。”

萧恒告醉,李寒临危受命,以大相之身主持宴席。

他能灿莲花的铁舌全用来劝酒,颇有些杀鸡使宰牛刀的风范。

但李渡白就是李渡白,联诗、作对不必说,飞花、乐律等酒桌游戏也不输阵,一遭下来,竟只罚吃了几杯,还套了几句话出来,自觉收获颇丰。

待众臣告退,也不见萧恒回来——估计回不来了。

李寒松一口气,把诗稿卷进袖子,挑拣宴席上剩下的糕点,听闻秋童玩笑道:“大相如今这气派,倒很有主持中馈的风范。”

的确,当家的去偷情,只能由夫人操罗席面。

李寒干的就是这活。

隐隐不太对劲。

自从萧恒入主禁中,秦灼只今日进宫一次,李寒却没少奉诏蹭饭。

他年纪又小,相处起来另有一套,跟秋童等内侍也渐渐熟络,闻言笑道:“内官没少听《情挑》吧。”

秋童不料正主竟是同道中人,刚要告罪,就听李寒正色道:“君臣之道便如夫妻之道,以妾妃相譬,并无什么不妥。

只是我无才无德,又无所出,全赖陛下赏识,顶多算个平妻。

中馈一事,陛下早有托付,我正闲,聊作帮衬罢了。

至于事成与否,还要内官相助。”

萧恒好男色的传闻亦不在少数,这是跟秋童打好商量,萧恒的风月事,尽管往他李渡白身上攀扯。

这远不是“臣为君死”

的忠,自污名节,忒仗义。

秋童十分感佩。

都道李相公不是凡人,谁成想竟“不凡”

到这地步,忙连连答应。

众人皆散,李寒功成身退,打包了点心迈出殿门,一抬头,便见门口立着个人影。

李寒像没看见,快步就走,却被那人一声叫住:“李渡白。”

他便转身微笑道:“郑将军好。”

郑素身穿银麒麟图章的苍蓝官服,远看上去竟有些文士味道。

他停了一会,才说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李寒一顿,知道他讲今日为青不悔请谥之事。

这人有谢意,但一张狗嘴就难吐象牙。

李寒笑容可掬,悠悠回击:“这是我分内之事,郑将军不必专程道谢。”

郑素双眼一眯,“分内?你早被逐出青门,他的事和你有什么相干?”

“我早被逐出青门,但没人不把我当作他的学生。”

李寒笑着,看似挑衅,实则真诚:“不然我早就死了,不是吗?”

郑素上前一步。

他比李寒要高一个头,阴影落在李寒脸上。

他是武人,一身杀伐气,这么逼上来,李寒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
先逼迫的是郑素,先投降的还是他。

这个疙瘩,谁先出口谁先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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