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 / 2)
们站在田间地头,手柄锄头,臂撑耧车,近距离观赏这场军事盛景:
两服两骖的战车一字排开,守卫辎重一样地守卫禾苗。
紧接着,战鼓擂动,麻雀烫脚,只得满天嗡嗡飞腾。
同时,象征冲锋的号角和象征退守的铜钲一起嗥叫,田野之中,响起乱箭飞射般嗖嗖之声。
一条又一条红白黄花的身影蹿动,在浓绿麦海里撩开层层五彩波纹,它们腾出田地,显现真容。
在这群野兽山精转换阵地的同时,我父亲麾下的士兵正式出动。
他们分工严明:步兵击鼓驱兽,车队守护田地,骑兵则伴随鼓声,挽弓进击。
箭雨之中,闪现我父亲一马当先的身影。
他但凡下地就不穿甲胄,还是穿那件半旧黑袍。
他平常少用弓箭,故未戴扳指,但他五根指头的茧子够厚,足以做开弓之用。
几乎没人看清他是如何抽箭放箭,只听啪啪啪啪一串连响,树叶草叶耸动处,几头四脚兽已翻肚朝天,颈边羽箭魏巍颤动。
突然间,父亲大腿一拧,白马掉头,面向一丛灌木。
金雀花群如同伞骨向这撑开,遮在苔石和不具名的灌木丛上。
父亲在那青黑的草窝底,看到一双绿莹莹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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