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三十八（1 / 3）

齐容桓不知道如何回答陈诺的话。

事实上，他很烦躁。

他甚至没有听清陈诺在说什么。

满脑子都是他为什么要哭？

他凭什么哭？

烦躁。

很烦。

……

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陈诺不再说话。

他觉得自己这样自怨自艾也很可笑，齐容桓根本无动于衷，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。

陈诺哭了一会，用手把脸上的泪擦干净，然后把头转了回去，他没看齐容桓，只是看着天花板，台灯暖黄的光映在上面，天花板上他和齐容桓的影子靠得很近，但其实两人根本没有任何接触，齐容桓只是坐在那里，沉默地注视着他，一言不发。

“顾影安的事……”

陈诺哑着嗓子开口，“你花了多少钱摆平的？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实质性的问题才让齐容桓有了回应。

这让陈诺更加难过，他觉得自己像小丑一样，在齐容桓面前哭泣，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呢？

齐容桓不会安慰他。

齐容桓不喜欢他。

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？期待齐容桓会爱上他吗？

“我会还你钱的。”

陈诺心如死灰，“我会离开的。”

他接受不了齐容桓这样对待他，陈诺再怎么样也是个人，有作为人的尊严，不是泄欲工具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这次齐容桓回得很快，好像刚刚说出那种难听的话的人不是他一样，他是真的在迷惑不解。

“……”

陈诺觉得很无力，他连叹气的力气也没有。

也是在此刻，他忽然意识到，褪去自己心里给齐容桓加的滤镜，从认识到现在，他们从来没有好好聊过天。

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

在陈诺从前平凡的生活里，他从来没有和齐容桓这样优秀的人接触过，被齐容桓吸引再正常不过了。

“说话。”

陈诺的沉默让齐容桓更加烦躁，他伸手去抓陈诺的手腕，企图让他看着自己。

但在触到陈诺手的一瞬间就被甩开了，陈诺一点也不想和齐容桓接触。

始终压抑在心底的暴戾情绪在陈诺甩开他手的一瞬间炸了锅，齐容桓猛地抓住陈诺的腿拖到自己身下，他俯下身，赤红的眼瞪着陈诺，眼底翻涌着愤怒的情绪。

这种疯狂的愤怒在对上陈诺哭到红肿的眼眸时骤然消散了大半。

陈诺……

真的哭了。

在意识到这一点后，比愤怒更多的是慌乱，这种陌生的情绪一下子涌上齐容桓的心头，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可以让陈诺不离开自己的办法，无数疯狂的念头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。

把陈诺关起来、锁起来，一辈子不要出门，留在这里，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了。

这个念头呼之欲出，在脑中叫嚣着要付诸实践。

齐容桓竭力忍耐着想要把陈诺再操一遍然后关起来的想法，额角绷出青筋。

可当他沉默压抑太久，陈诺又一次失望别开眼不再看他的时候，齐容桓脱口而出：“你……你可以养猫！”

……养猫？

陈诺简直不可置信。

其实刚刚在齐容桓拖自己的那一刻，陈诺还对他有一点幻想，希望他能说点什么，道歉、或者其他什么都好。

结果却等到了这样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
在他这样伤害自己后，想出的解决办法居然只是这个？

陈诺只觉得可笑又荒谬。

“什么猫都可以……我带你去挑，你……你看看我……”

齐容桓磕磕绊绊说完前面的话，顿了一下，又软下了语气道：“你看我，不要不理我。”

或许是太过荒谬，把心中的难过都冲掉了大半，陈诺一时无言。

在齐容桓近乎笨拙的表达中，陈诺捕捉到他的生涩，他扭过脸去看回齐容桓，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：

“你之前……有谈过恋爱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齐容桓答得坦然。

陈诺有点恍然，他叹了口气，“我也没有。”

幸好没有。

如果现在从陈诺口中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前任，齐容桓一定会疯掉并且把刚刚压下去的囚禁念头实施。

陈诺继续道：“但是我觉得不应该这样，你能明白我想说什么吗？”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齐容桓不明白。

他一瞬不瞬看着陈诺，只能捕捉到对方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的讯号。

“我想说，这种事。”

陈诺指了指自己的下身，精液黏在他的腿间已经干涸，留下一道道白印，“你至少要征得对方的同意。”

为什么要征求同意？

齐容桓不能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