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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 四十二 阋墙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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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辱他如辱我,你明白吗?”

早在七宝楼焚之前,岑知简和梅道然已然决裂。

但个中缘由,梅道然不肯说。

萧恒没有强迫,把话头重新放回岑知简身上,“岑知简怎么会和影子扯上关系?你和他在京中时,他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
梅道然苦思冥想,摇了摇头。

秦灼突然道:“疤。”

“那鸨母讲到,岑知简背上有道伤疤。”

萧恒轻轻吸一口气,秦灼看向他,继续道:“都说岑知简幼时得了一场重病,险些不成,那病症听起来还不像是病,倒像中毒。

当时御医为他把脉问诊,说他很难活到成人。”

“还有那桩传闻。”

萧恒道,“建安侯下落不明时,曾有传言是被狸猫换太子。

岑知简和建安侯年纪相仿,他祖父又是建安侯和公子檀的师父,民间一度流传,他是被岑老太公效仿程婴救孤、拿孙子偷换保全下的建安侯。”

秦灼拧眉,“难不成岑知简也是影子的人?”

“不太可能啊。”

梅道然说,“影子中只有青泥才会开背种观音手,要的就是更易体质、培养成万里挑一的杀手,但岑丹竹绝不是会武的材料,而且他的体质的确不好。”

萧恒沉吟片刻,“他的确不会是青泥影卫之流,但往上呢?”

梅道然对上萧恒目光,心中一跳。

岑知简会不会是影子的领事人?

种种疑问,因岑知简的突然出现而生发,又因他的突然失踪而中断。

只有找到岑知简,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。

柳州黑膏被全面清剿,萧恒又专门拨出一支卫兵设立了戒膏堂。

他烧尽罂粟蓓蕾后,对它的子孙根骨进行类似报复的清算,数十数百数千年来被害者对加害者的清算。

从新颁布的法令来瞧,贩膏者死,食膏者在大梁律法虽不受惩处,但在萧恒的地界绝对受不到公民应有的保护。

深受流毒之害的柳州人民发觉,这位雷厉风行的将军同样有着切肤之痛的血泪。

萧恒的部队在柳州驻扎半月有余,后续事宜也按部就班运行下去,他的伤口也渐渐好转。

梅道然最后一次给他换药,说:“幸亏好了,这几日这个天气,再不见好怕要捂坏了。”

萧恒抬头看向窗外,天空阴沉,低压的云层里藏了雷。

大雨落在当夜,当夜倏然转寒。

这时节没有存炭,萧恒叫人给秦灼那边多送了两床被并一瓶药油,又嘱咐说:“同殿下讲:之前那瓶先不用了,换这瓶冷敷膝盖,还是夜里一次。

他知道什么意思。”

秦灼将东西收下,却连声谢都没回。

梅道然隔着雨幕瞧对面的窗,试探道:“是得手了吧?”

萧恒抬头看他。

梅道然忙道:“好好好,是周公之礼,是敦伦,敦伦成了吗?”

萧恒收回目光,瞧自己的右手。

梅道然见他不断搓捻指节,心下有数,又道:“这事都成了,你俩还没成?”

萧恒说:“他闹着玩的。”

梅道然想宽慰几句,但几次三番也没开口。

也是,世间多的是无情却和合的露水夫妻,往秦楼楚馆里一抓一大把是,但他二人明显脱离这污泥潭之外。

萧恒虽有城府,但心肝一望就能望明白,秦灼却是难拆难解的九曲肚肠,究竟怎么想,别说萧恒,连他最近的陈子元都打鼓。

陈子元合了一手药油替秦灼揉腿,旁的话也不敢问。

裤腿叫秦灼挽到膝盖上,他手搭在两边,瞧着窗外大雨出神。

似乎有侍卫闯进院,往萧恒那边去了。

陈子元也没管,道:“羌君那边联系上了。”

秦灼答应一声,不说话。

陈子元又道:“叫人问你的安,过几日天好了,他可能亲自来一趟。”

秦灼道:“原话。”

陈子元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他。

是一条月白汗巾,为秦灼少年旧物,底下缀着红麝珠,结了一封锦函。

秦灼拆函一瞧,笺上是贺兰荪的一手楷书:

闻卿安定,不胜欣喜。

愿待良辰,以叙旧情。

秦灼接在手里瞧了会,笑了,从头上拔下支玉簪递给他,说:“同他讲,我扫榻以迎。”

陈子元捧着那支簪子,咬咬牙,正要说什么,窗外忽地电光一烁,屋中乍亮时一片人影投到室内。

陈子元心惊抬头,见萧恒正站在外头,跟个鬼一样全无动静。

秦灼眼底一动,冰底流水般颤了颤。

萧恒避嫌,从不肯晚上来找他,如今带着一身雨汽进来,刚才的话压根没听见般,开口直奔主题:“潮州营和虎贲生了乱子,咱们得回去一趟。

等雨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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