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六十三 危机(2 / 4)
当年秦淑妃敢私窃虎符,秦文公敢与陛下相争,秦灼更是狼子野心,危害社稷!
还请望娘娘上奏陛下,清秦人,杀秦灼,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!”
阁中陷入死寂。
刘正英额头抵地,浑身微微发抖。
少顷,他才听见一声轻响,是长乐搁扇的声音。
长乐声音带笑,对他和声道:“本宫心中有数,时辰也差不多了,刘将军先回去吧。”
她并没有贸然行动的意思。
自始至终,长乐压根没有显露出半分真实情绪,一层纱帘一层屏障,她把心中波澜完美掩藏在雍容姿态之下。
喜怒不形于色,比之永王好勇、岐王青涩,她竟是最适合做储副的材料。
刘正英只是她刺探秦灼的棋子,休想牵着她的鼻子走。
刘正英再叩一个头,敛衽退出门去。
等出了公主府门,一旁花娘已焦急问道:“公主不肯出手,要杀秦灼,再没有别的法子了吗?”
刘正英脚步一停,目光在她脸上微微一驻,说:“你倒比我一个死人着急。”
花娘淡漠地别过脸,没有答话。
她脂粉搽得厚,唇上胭脂像白墙皮上一块血。
“只可惜,五福没把他的路子告诉过你。”
刘正英叹口气,“他把你保护得不错。”
花娘不说话。
刘正英回头看一眼公主府,似乎下定什么决心,对花娘说:“我们还有一条路走。”
刘正英出公主府时,离返回诏狱的死线还有两个时辰。
最后两个时辰,他登了永王府的门。
他举发卞秀京,累得卞氏查办、永王禁足,无疑是将永王得罪到底。
但他从永王府角门出来时,虽然被打了个鼻青脸肿,但嘴角还带着笑。
从长乐那里没办成的事,在永王这里成了。
花娘从府外等候他,不由问道:“永王爷这么爽快?”
“他和长乐公主积怨颇深。
并州案查到现在这个地步,他这位长姊没少落井下石。”
刘正英说,“秦灼是长乐的亲信,如果说长乐包藏秦灼、纵容秦人作乱——这件事若捅到陛下那儿去,你觉得这个热闹,他想不想看?”
“疯狗。”
花娘声音冰冷,“你们都是疯的。”
刘正英有些好笑,“我们是疯狗——情愿做獠牙,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是死的。”
花娘这么说,黑眼睛一抬,射出血红、冷静的光。
天色已昏,永王奋笔疾书,将写好的折子一合。
王妃正端燕窝进门,尚未开口便被永王把住手臂。
永王急声道:“门外还有把守的御使吗?”
皇帝虽责令永王闭门思过,但到底没把他完全封死,允许他通过禁卫传递奏折。
王妃忙点头,说:“禁卫一直在府外看着。”
“萋萋,你快将折子递出去,叫禁卫呈送陛下!
为夫能否再谒天颜,全靠如此一书了!”
王妃见他神色不对,将燕窝放下,握他的手说:“王爷饿了吧,先用一些,妾命人去送。”
永王草草用过几口,暖汤入腹,神色也逐渐平和。
他禁足之后府中大乱,姬妾整日哭泣,却只有妻子镇定自持,对他常常宽慰。
王妃本是皇后为他择选,并不算属意,如今竟生了些患难真情,心里有了依靠一般。
永王回握妻子的手,诚挚道:“是我从前薄待了你。
萋萋,我们若能挺过这一关……”
王妃与他双手交握,“一定能。”
夫妻坐了片刻,相对一笑。
王妃察觉他情绪平复,方试探问道:“这样着急,王爷要同陛下讲什么?”
这些时日下来,永王对她已不提防,此时此地也没什么值得提防了。
他坦言道:“你记不记得萧伯如身边那个面首,颜色极好,唤作甘棠。”
王妃细细一想,“似乎冲撞过王爷的车驾,还同舅父的人当街起过争执。”
“这么好的胆色,原来是虎父无犬子。”
永王说,“他就是南秦的少公、南秦郡君的胞兄,那位已死的秦灼。”
王妃吃了一惊,听永王继续道:“他叫萧伯如收留,伺机收拢南秦奸细意图谋反。
他在萧伯如麾下,顶多叫人用作刀使,他的主子才是叛贼和主谋!
我们落了井,他们也别想好过!”
王妃问道:“王爷是想举发甘棠,上告公主谋逆?”
“李寒一开始可是孟蘅举荐的,孟蘅和谁不清不楚何须我来说。
当日孟蘅推举李寒做主审,算他半个伯乐,说不定李寒就是得了长乐的授意才来嫁祸本王!
只要长乐沾了脏,再有人从御前进言几句,陛下还会相信李寒的诽谤之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