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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三十 斯情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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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是关情。

秦灼被他捏住后领提起来,整个人烂泥般被拖过去。

那人将他曳到屏风前站定,手下反反复复揉捏他的后颈,哈哈笑道:“都说南秦少公一能当百,床上功夫连婊子都逊色,没成想哥们几个还有这种艳福!”

一个站在屏风对面,似乎有意羞辱他,极其下流地用手指勾摹那仕女肖像,脸几乎贴在屏风上,突然狠狠道:“大哥,我有个主意。”

“把他按在这上头操!

叫他看着自己这张女人的脸!”

“再给他张罗身娘们衣裳!

少公,殿下,这样的身份,可不能怠慢了!”

三人齐声笑起,面目扭曲,如同厉鬼。

室内浓香幽幽,灯火昏昏。

秦灼面孔浸在帘子阴影里,突然轻启嘴唇:“好看吗?”

柔声细语,仿若呢喃。

他身后男人兴致大起,污言秽语尚未出口,突然听得嘶啦一声。

是帛裂的声音。

电光火石之间,秦灼猛然横臂振腕,仕女像被顷刻割裂。

同时,鲜血扑地溅满屏风。

对面,面贴屏风之人应声倒地,喉管破开大口。

他莞尔笑道:“那就好好看看吧。”

身后那人毛骨悚然,往后踉跄几步。

他眼看秦灼转过身,手中寒芒雪亮,指缝鲜血汩汩而流。

他早就用匕首割破了手。

“龙凤壶,醉骨酒,只这两样便能买下整座酒楼。”

秦灼笑得温文尔雅,“只可惜,这两件东西是我幼时玩物,你主子据为己有之前,我已经摆布过成千上万遍。”

“用我的东西对付我,你怎么敢?”

秦灼吟吟笑道。

“他,怎么敢?”

那人骇得说不出一句话,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步。

在他眼中,秦灼披上一身艳若厉鬼的腾腾的影子,从薄薄帘影里钻出来。

此地此时此刻,他与平常一样又不一样。

他肤白如纸,唇红如血,眸黑如炭。

他前迈的脚步不轻不重,打帘的姿势既柔且缓,那张亦如天人亦如鬼魅的脸上,突然浮出一抹笑容。

那笑容慈悲又残忍。

那人以为秦灼会说话,但秦灼什么都没有说。

瞬息之间,他身影如同缭乱的灯影。

匕首没柄钉入那人后颈时,昏灯轻轻打了个摆。

秦灼脚踩那人后背,嗤一声将匕首拔出来。

接着他抬头,对屏风后站着的最后一个人说:“想活么。”

那人扑通跪在地上,连连叩首。

秦灼点头,缓步走过去,“那就好好答话。”

如同捣蒜的叩头声里,他将匕首在白衣袖上擦了擦,问道:“淮南叫你们来的?”
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“淮南是怎么跟刘正英勾搭上的?”

“是太——”

戛然而止。

秦灼心道不好,快步走到屏风后。

那人双目圆睁,喉间插着一柄六棱长刺。

刺上缠着一片布条,上写道:少卿,我在看着你,哪怕你死。

秦灼深吸口气,将布条攥在掌心,刚踱到屏风边上,面前骤然爆发一声巨响。

门被从外面踹开。

一条人影快步闯入,看见他时瞬间定住。

他未曾想过、未曾期盼的,原以为一刀两断的那个人。

阮道生看着他双眼,轻轻喘了口气。

他说:“走。”

在阮道生目光尽头,秦灼回望过来,视线相触时轻轻颔首。

接着,他扭头端详着那幅屏风,突然抬腕,手起锋落,将那屏上仕女从头到脚裂成两半。

二人离开酒楼时夜色已浓。

秦灼一身白衣,沾了血格外显眼,正要把外袍脱掉,阮道生已将披风解给他,说:“人多眼杂,回去处置。”

秦灼低着头,没有拒绝也没有看他,慢慢将带子系好。

春夜如酒,轻风如皱,冷月如钩。

坊间也有灯会,灯影人影相乱,好一派五彩人间。

人潮并未退去,反而熙熙攘攘起来。

不远处突然一声轻响,烟火从眼前窜起,散开,冲着脸洒了把十色光芒,芒心灿如早花。

硕大无朋的烟花下,秦灼微微仰头,阮道生静静瞧他。

等秦灼低首,阮道生已经递了个纸包给他。

按秦灼行事本当推拒,这次手却先心念一步接过来,但接在手中又有些怔然,愣了片刻才道:“多谢。”

阮道生没说话。

秦灼拆开纸包,低头咬了口饼。

那饼洒了胡麻,烙得并不怎么圆,乍一瞧倒很像人心形状。

饼皮酥脆,秦灼慢吞吞将心上一层薄壳子嚼碎,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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