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十三 虎符(2 / 3)
系剑拔弩张,瞬息之变即能点燃战火。
就在这个时候,调令三军的虎符被人调换了。”
皇后轻声说,“天子逆鳞不可犯,你爹爹一时之怒,可想而知。”
永王问:“可当年两地并未开战。”
皇后颔首,“军国之事,我一妇人也不敢置喙。
其实究竟是不是淑妃做的,至今也没有确凿证据。
但在此之后,陛下对淑妃的态度一落千丈,与她大吵一架后便下旨关了她的宫门。
没过几天,秦淑妃就殁了。
说虎符失窃一事与她没有半分关系,我实不能信。”
永王目光落在炭火上,“怪道这成了爹爹的心结。”
“岂止。”
皇后语气幽幽,“你可知七宝楼台为何重筑?”
永王眼神一变,低声说:“儿无知。”
“陛下近年噩梦缠身,常言是厉鬼作祟。”
皇后意味深长道,“而这七宝楼旧址便是秦文公的葬身之地。”
“今日,更是秦文公的忌日。”
永王浑身一震,不由问:“难道文公之死果真与陛下……”
皇后陡然厉声喝道:“噤声!”
永王连忙闭口。
皇后注目他良久,方长长叹息道:“怪我,怪我当年对你宠爱太过,你爹爹又事事宽纵你,养成你这么个骄躁性子。”
她沉声叮嘱:“三郎,你记住,你父是皇帝。
天家亲情他希望从你们身上看到,但他从不会施与!
他不立储,你一直觉得委屈,但其实未必是坏事。”
永王仰首看她,半晌无言。
“夜深了,你回府吧。”
皇后终于倚在绣枕上,面露疲惫,目中却像在伤心,“娘……有些累了。”
长乐夜返公主府时,虞山铭正匆匆带兵迎出来,话没有说一句,只快步走到车前,一脚踢开踏凳,伸臂将长乐抱下车。
他见长乐怀抱匣子,仍有些不可置信,“陛下当真托付给你?”
长乐面上却无喜色,平静道:“进去说。”
二人身后车帘一响,竟是秦灼矮身从车中钻出来,长乐一件白狐狸氅衣也正披在他的身上。
虞山铭拥着长乐,回首冷冷注视他。
秦灼却似分毫不察,只垂目恭敬道:“见过都尉。”
夜风冷冽,长乐微微掩唇咳嗽几声,虞山铭便不再管他,将身上斗篷解下,拢住长乐进了府去。
金吾卫收整回府,秦灼也慢悠悠走回去,他低头似在看路,过园门时仍踢到了脚。
那一下委实不轻,砰地重重一响。
阮道生跟着众人一起掉头,却见秦灼如常跨过门来,向众人揖手笑道:“瞌睡着,晃神了。”
“侍儿扶起娇无力,”
有人笑着揶揄,“腿脚都不利索了,公主对甘郎宠爱得紧啊。”
秦灼只笑道:“蒲柳之质,岂敢称道。”
话头转到床笫上,异样便被情色掩盖了。
当兵的看不起卖身的,素日只是敬着长乐面子,如今长乐不在,多瞧一眼都觉得糟污。
阮道生走在最末,连眼光都没怎么往秦灼那边挪。
秦灼走回屋里,落好门窗,月亮脸窥在窗边,又寒又凉。
他坐在榻边将鞋子脱下,脚踝处已高高红肿起来。
秦灼今夜反应有些迟钝,坐了好一会,才从榻边摸索出盒药膏,合在掌心缓慢揉搓开。
门外人还没散尽,嘈嘈杂杂,中间似乎夹混着一个男人的嗓音,笑骂道:少郎,以后还敢骑马吗?
隐约有一个孩子高声叫道:敢,我还要赢阿耶的马!
秦灼知道,那男人边笑着边给孩子搓伤药。
秦灼看不到他在做、或者说做过什么,但秦灼就是知道。
他这么听了一会,药膏已被手掌暖得黏腻,这才合在脚上推揉,可能手法不对,越揉越痛。
他呼吸也突然急促起来,但不一会就平复了,神色自若地,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次日一大早,长乐便传召秦灼过去。
秦灼一入屋便觉不对劲。
虞山铭也在。
秦灼虽常近前伺候,但虞山铭在时,长乐是不会叫他来的。
势必有变。
二人刚用完朝食,长乐正取茶水漱口,拿帕子掩唇。
虞山铭坐在一旁,正将茶盏搁下,“我常听公主夸赞甘郎聪慧,而今有惑,还请甘郎解答。”
秦灼温声道:“臣必知无不言。”
虞山铭瞧着他双眼,问:“陛下托付虎符给公主,是看重?”
秦灼略作斟酌,还是道:“虎符乃调兵凭信,天下兵马无不听从。
陛下以此托付,是将公主倚如臂膀。”
虞山铭点点头,又问:“甘郎入府一月,我与公主待你如何?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