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十一 宫宴(3 / 4)
朕瞧你无知得很!
这是你的长姊,也是朕元妻嫡出的长嗣。
这身冠服,本该由她母来穿。
你非但不恭敬友爱,反倒出言侮辱。
朕对你宠爱有加,你却叫朕如此心寒吗?”
长乐之母本为宫中禁忌,皇帝口不择言,怒气可想而知。
卞皇后忙在旁跪倒,“这孽障出言不逊,妾定当重重责罚。
但请陛下念在他久不在家,想必也不知道阿囡回宫一事,饶他这一回吧。”
皇帝仍阴沉着面孔,反倒是长乐伏地叩首,凄声道:“天家最贵,莫过于手足之亲。
望爹爹顾念儿,宽恕叔玉。”
皇帝长长叹息,竟走下阶来,搀扶长乐起身,语气竟难得柔和:“好孩子,委屈你,你随朕来坐。”
他携长乐同坐堂上,众人再不敢多置一词。
皇帝收敛神色,对永王沉声道:“看在你长姊的份上,朕便饶你这一次。
到时候去慧仁太子跟前好好反省自身。”
皇帝从未立储,众人都有些摸不清头脑。
皇后纳罕道:“慧仁太子?”
“今天是冬至,是你们的好日子,朕却如何也不能展颜开怀。”
皇帝冷声问,“都知道为什么吗?”
众人皆不能答,独长乐扶着他手臂,泪落涟涟。
皇帝道:“今日,是朕的嫡长子、你们长兄仲旭的生忌,朕最聪慧的孩子早早没了,朕要如何开怀?”
朝野俱以永王为嫡长,皇帝更是绝口不提其元妻之事,如今骤然追封,恐怕暗生变数。
秦灼突然心中一动。
永王今早似乎遭了训斥。
他自己千回思量,皇帝已再次开口:“过几日,便由长乐奉慧仁太子的故衣故物入东宫,百官撰文祭奠,赶在除夕前把事情办妥帖。”
长乐抬袖拭泪,再拜道:“儿代仲旭,领旨谢恩。”
堂下,岐王神色恭顺,永王面色阴郁,似要再言,却被皇后目光遏住。
这是皇帝的敲打。
冬至日是不逊除夕的大节,长乐直至天黑才离宫回府。
登车时她突然吩咐秦灼:“另叫个驭车的,你同我一块坐。”
今天得罪永王,是秦灼第一个真正的投名状。
秦灼垂首应是。
马蹄响起,车身微微摇晃。
长乐吃得薄罪,双靥绯红,倚在车壁上揉脑仁,问:“追封太子一事,你怎么瞧?”
秦灼替她手炉加好炭火,捧到她膝上,含笑道:“娘娘想听真心话?”
长乐乜他一眼,“少耍嘴。”
“依臣所见,陛下是以此事警醒永王。
反而是爱之深责之切,尚不到厌弃的程度。”
秦灼捻着手指,“陛下此番追封,明着瞧是哀悼慧仁太子,叹之惋之,实际在陛下心中,还是活着的为大。”
长乐睁开眼睛,面上看不出喜怒,“你倒是敢说话。”
“娘娘细想,永王必是犯了不小的事端,陛下才会以储位敲打。
但个中事由并未公之于众,甚至有意遮掩,这是关门教子,心里回护着。
不然,陛下若早有追封之意,何必等到今日?从前冬至都能喜笑颜开,独今年不能展颜吗?”
长乐微眯双眼看向他,而秦灼仍低眉顺目,“娘娘心中定然也明白。
陛下今日为娘娘主持公道,也是不希望娘娘相逼过甚。
正如娘娘所言,天家最贵者,莫若手足。”
长乐含笑道:“的确,骨肉至亲哪。”
后半程车中静静。
长乐合眼假寐一会,便听秦灼打开车帘,关切道:“娘娘今日吃的酒多,臣知道有一家清酿,解酒暖胃最好,一会吩咐人送到府上。”
长乐的确有些头痛,也懒得言语,只点了点头。
阮道生下值已到中夜,刚回房换了衣裳,梅道然便寻他去吃酒。
阮道生本要推脱,梅道然便笑道:“师父从门外等着呢。”
阮道生本不信,叫他拉着出去,曹青檀果然站在阶下,只是脸还板着,骂道:“磨蹭什么,跟个大姑娘出绣楼似的,还要我背你下来?”
梅道然在旁揶揄道:“何须劳动师父,这活儿我来。”
这么一阵说笑,气氛也松动了。
但凡有梅道然在,就没有能死沉到底的时候。
夜里冷得紧,梅道然和曹青檀各披了大衣裳,独阮道生不再多穿。
曹青檀瞥了他一眼,也没说什么。
冬至的坊市时辰有宽限,如今仍有铺子开着。
三人从酒坊前勒马,二娘子已在栏杆边等着,笑道:“就知道你们爷仨要来。”
梅道然抱拳上前,“叨扰,叨扰。”
猴儿酿滚烫辛辣,一下肚便驱了遍体寒意。
曹青檀本要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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