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一三三 覆水(2 / 3)
他从不知道,寂静竟有如此刚柔相济的力量。
这么拥了一会,秦灼才拍了拍他后背,道:“吃饭。”
萧恒跟他从桌边落座,瞧秦灼添酒,也道:“我还喝么?”
秦灼微笑道:“只点一点。”
说着,酒壶嘴从他那只小酒盏边上轻轻一斜,果然只点了一点。
秦灼自己满上一盏,边道:“这是我们老家的说法,叫‘福饮子’。
一个人吃得深,一个人吃得浅。
多出的酒,我代你喝掉。
多出的福气,你代我喝掉。
谁也不吃亏。”
他抬起盏瞧萧恒。
萧恒低头默了一会,也举起杯。
二人轻轻一碰。
秦灼仰头吃尽,放下盏子,见萧恒的酒杯也空了。
桌上,多了两只橙子。
秦灼问:“当年那盆?”
萧恒点头,“当年那盆。
又养活了,今天发了果子,不知道酸不酸。”
那橙子初初结果,个头也一点,一半还泛青。
秦灼便笑道:“陛下这么心急,怎么不叫它再长长,又不是吃不上。”
“有花堪折直须折。”
萧恒突然静了一下。
这有些异常,但这点痕迹也被他两声轻咳掩饰过去。
他旋即笑道:“尝尝吧,一人一个。”
两人便各拿一只橙子剥。
果子摘得太早,皮肉紧密,不一会就染金了指甲。
灿灿的,倒像灵妃的蔻丹。
秦灼突然想到什么,笑了一下,道:“记不记得,你儿子在他老师那里还有个典故。”
他指的是李寒。
萧恒愣了愣,也笑了:“若非有陆郎这个先贤在,‘萧郎怀橙’怕也能上二十四孝说段故事。
李渡白一年到头那点供奉,好容易买点果子吃,倒叫他学生大包大揽地带走了。”
边说着,他边吃了口橙子,又连忙吐出来,道:“别吃了,酸。”
秦灼把橙子皮丢下,小小一朵金花,“我这个还好。”
灯花爆了一下。
许是吃了些酒,身上也渐渐暖起来。
两人对视着,目光如糖般,热得饧化了,丝丝缕缕地黏在一处。
突然,萧恒叫了一声:“少卿。”
他郑重道:“我想吻你。”
秦灼用唇舌回应了他。
渐渐地,衣裳在地上铺开,连同腰肢一起。
酒肴又冷了,这回没人管了。
萧恒的手还是冷的,气却是热的。
他冷的手抚摸过的地方,都像把秦灼点着了。
一把一把的烟火烧在他身上,叫他躲躲不过、迎迎不了,他只能不管不顾了。
微风动幔,树影上窗。
人还是当年的那个人。
恍惚间,秦灼像回到最初,一抬头,潮州的雨在外头打着,是如今风摇叶动的声音。
夜沉如水,月影过墙,一切正时宜,一切刚刚好。
十年了。
十年一瞬啊。
最后,萧恒终于伏下来。
两人毫无缝隙地嵌成一个,喘息声都酣畅淋漓。
萧恒含了含他的耳垂,脸埋在他颈窝里。
秦灼抱着他的后背,慢慢拨开他汗湿的头发。
突然,他手下身躯轻轻一颤,颈边当即湿了一片。
秦灼忙叫道:“六郎。”
那人不答。
许久,秦灼感觉自己被狠狠搂住,气力之大,像要被揉成一个人。
他抱紧萧恒,轻声安抚道:“我在呢。”
蜡烛燃了一夜,还是没有烧完。
萧恒这一段渴睡,第二日却醒得极早。
秦灼睁开眼,那人已从榻边坐着了,见他醒,便笑道:“起吧,饺子下好了,吃完替我去朝上站站。”
秦灼尚有些迷蒙,又躺一会才坐起来,问:“有事?”
萧恒说:“今日大理寺的呈报上来,阿芙蓉那事彻底结案。
多少和灯山有关,你也该去听。”
秦灼嗯了声,耷下腿找鞋,踩着软履,又踢开,找萧恒要,“靴子。”
萧恒笑了一下,从榻边将他靴子拿过来,叫他:“抬脚。”
秦灼顾着他身子,忙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
萧恒捉着靴子,将他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,替他穿了一只。
秦灼自己蹬上另一只,问:“你不一块去?”
这像把萧恒问住了。
他握了握秦灼小腿,说:“我不了,骨头累,一会再躺一躺。”
“叫你闹腾。”
秦灼丢开他的手站起来,见自己朝服从架上挂着,正要叫阿双。
萧恒已经快一步将衣裳摘下,站到他身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