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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章 一二六 出洞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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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,直入正题,“灯山的上头,不只我一个。”

秦灼嗤笑一声:“哦,准备拉你的糟糠出来了?”

陈子元没说话,抬手指了指他。

秦灼神色一凛,微蹙眉头。

陈子元蘸了残酒,在案上写了个“裴”

字。

秦灼沉目看着他,将手掌抬起,又翻手覆下来。

裴公海的确替他代管灯山,但裴公海已死。

陈子元道:“确实。”

便将那个“裴”

字抹去,写了个大大的“某”

。

他拍了拍手,问:“在此之后,没了的那位,他的事务是谁接手,大王想过吗?”

秦灼神色有些古怪,终究扯开嘴角,大笑道:“有意思,他冲我告你,你向我告他。

干脆给你们搭个擂台,看看谁能吵过谁。”

“‘他’?”

陈子元摊手,“臣并没有说可能有谁接管裴公职务。

那大王是有怀疑的人了。”

秦灼不答,哈哈笑道:“谁说陈子元胸无城府?”

一茎灯芯将尽,手边没有剪子,陈子元抬手捻了捻,一不小心扑地掐灭。

他再找火折时,秦灼已经拾起大氅站起来。

看不清面容,秦灼的声音也有些不辨喜怒:“但他说的不是全无道理。

温吉不老实,灯山现在多是听从她的命令,这些都不假。”

陈子元吃了口残酒,“但当务之急,是梁皇帝的事。”

他借一点窗外灯火,终于看清秦灼穿的,是一件海龙皮大氅。

不由叹道:“大王,我是真没想到,你能陷成这个样子。

早知今日,我当年拼着喂了狼,也不叫他救你那一场!”

秦灼微偏头,看一眼陈子元,只道:“你好好待着吧。”

待秦灼赶回甘露殿,夜已深沉。

萧恒竟一睡至此,也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
秦灼略有讶然,宽下大衣裳,目带询问地看向秋童。

秋童低声答话,措辞也很温和,“太医诊过脉,说是有些积劳成疾之象,大睡一觉,也是好事。”

秦灼换上软履,语气没有半分纰漏,“能治吗?”

秋童垂着脸,不敢作答。

出乎意料,秦灼倒没有什么大反应,从手巾上擦了擦手,又问:“中间没醒过,也没有吃东西?”

秋童仍是摇头。

秦灼不说话,只摆手示意他退下,自己往榻边坐了。

借一支烛火,静静瞧萧恒一张瘦得脱相的脸。

大抵这人瞧自己刚生下阿玠时的样子,便是这种滋味。

现在轮到他来尝。

说好的同甘共苦,差一点都不行。

秦灼心中突然好笑,还真计较。

这么想着,他便握住萧恒的手,手指挤出他指缝,轻轻扣住萧恒手背。

那人没有反握。

帘子轻微一响,阿双蹑手蹑脚地钻进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大王之前要查的消息,灯山来了信。”

又附耳道:“裴太宰当时行刺太子,确有同谋。

撤掉大王太子太师的书信,以及虎贲军的调动,是有人配合完成。”

秦灼问:“全部都是?”

阿双道:“人尚在偏殿,请大王查问。”

秦灼握着萧恒的手,举起来贴在自己脸颊。

又这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,直到灯花一爆,阿双才听见他轻声说:“知道了。”

三日后,大理寺传来新报,狱中已有人犯招供,竟又审出贡给萧恒的阿芙蓉丸一事。

却不肯详言,只肯面见。

秦灼不敢耽搁,当即派轿子接人入宫。

又不欲大张旗鼓,便派遣五名虎贲军,走偏远小路进宫门。

要入宫,闹市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。

日头上来,轿夫背有汗湿,渐觉惫意。

突然,耳边极轻极快的嗖地一响,整个轿子被凭空一推般,微微晃了晃。

竟是在同时,一道人影破帘而出,脚一踩轿梁助力,跃上街边屋顶,追踪那响声来源而去。

市中行人一片惊叫,顿时乱如蜂团。

轿夫一时忘记放轿,只愣愣瞧着面前。

一双脚落在地上。

方才的轿中人将斗篷一甩,露出一身蓝袍,手中掼下一条汉子。

那汉子已被卸掉下颌,以防咬舌自尽。

蓝袍人嘴里啐下什么,当地落地,竟是一枚红缨飞刀。

他掸了掸衣,笑得居然有些轻佻,“回去领赏了。”

为免三司介入,人没有入宫,直接押进大君府。

此事将了,秦灼反而气定神闲,连陈子元都得赦出了那一亩三分地,一众人聚在堂中吃茶。

陈子元关得久了,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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