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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补遗盼乌头马角终相救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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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寒郑素番外

郑素整兵回朝,一切交接完毕后上马回府。

副将跟在身边,捧起一根素带子,犹豫道:“陛下下诏百官服素,将军多少也应付应付。”

他冷冷扫了一眼,双手一动,却是猛地抽响马鞭,厉声喝马,狂飙而去。

副将追在身后大喊:“将军,白日闹市纵马是大罪!

将军快停下!”

街中一溜烟尘,哪里还有人影。

离太平坊越来越近,郑素只觉浑身鲜血沸腾,身体却一阵赛一阵地冷。

他缰绳都忘了拉紧,白马却自己住了步子。

……一片废墟。

从前屋舍庭院,而今夷为平地。

郑素静静坐在马背上,许久,双腿才轻轻一打马腹。

白马却纹丝不动。

他突然也懒得动弹了,一双眼环视过去。

这原本是他舅父的院子。

当年李寒治书查案,朝廷不给公衙,青不悔便将自己这间小院子给他住。

一住就是这些年。

其实不很久前,郑素也在这里借宿过。

是时天子决意清理汤氏,假意贬杨氏出京,郑素娶了杨氏女,明面上也解除军权、调出长安。

实则埋伏京中,与萧恒内外夹击。

这事极其隐秘,他只能从李寒这里住下。

青不悔在时,院中本植些兰草,李寒却是个养花便死的材料,便翻作一畦菜地。

估摸也不是他自己下的手,除了他自己和太子,李渡白就没养活过什么。

唯独庭中那棵青不悔手植樱桃树,不用这厮看顾,给点水肥即蓊郁如故。

他二人一路无话,到了地也都不说什么。

樱桃已过了时候,只剩叶子,李寒见架子上黄瓜结了,上前就掰下来,拿衣袖擦了擦就要啃。

里头钟叔闻声出来,急吼吼道:“现在吃不脆生,相公非得把好东西都糟蹋……”

他瞧见院中的郑素,嘴巴张着,一时说不出话。

郑素点头道:“钟叔。”

良久,钟叔方颤声试探:“少将军?”

郑素说:“我得在这里叨扰几日。”

钟叔连连点头。

李寒住行简朴,不说简陋是因为收拾得整洁。

这么多年,青不悔的老家伙什照常使用,连摆放都没怎么变。

郑素连一把椅子都能看很久。

李寒递了盏茶水给他,也没说话。

茶具是当年贺李寒乔迁,郑素自己送的礼。

郑素接过来,避开他的手指。

饭间钟叔找话说,二人也只附和。

等入了夜,郑素有些无所事事,从院子台阶上坐着。

秋夜轻寒,星微虫鸣,郑素自己待了会,忽然有点想吹笛。

一支短笛递到他跟前。

他下意识接过,李寒已收手回袖,转身走了。

郑素腾地站起来,却强忍怒气,没有将那支笛子折断。

那是他初学笛时,青不悔拿毛竹给他削的。

早年就找不着,他只当遗失,很是惋惜。

什么时候落在李寒这儿的?

郑素不愿细究,这总提醒他和李寒曾有很要好的一段时候。

这支笛子他没少吹给李寒听。

李寒问,吹笛到天明?

那时有人——张霁、杜筠还是谁来着——反正总有人吃个半醉,勾肩搭背地接话,啊,吹笛好,吹箫也成。

几个人太相熟,这些荤素不忌的玩笑也无人在意。

反正郑素是不在意的。

李寒呢?李寒那么没有心肝的人。

郑素回头看,像能瞧见什么人,格外入神。

室内灯火如豆,李寒披衣伏案查阅官署安排。

突然,外头响起笛声。

悠悠袅袅,一如当年。

他手指一顿,继续走笔如龙。

深更半夜,郑素方走进室内,说了今日他对李寒的第一句话:“我睡哪?”

李寒抬头看他一眼,手往里头指了指。

他的书房卧房是一间,榻前甚至没个帐帘。

郑素抱臂一动不动。

察觉他没有过去,李寒才又看向他,“只有两张床,或者你跟钟叔挤一挤。”

郑素说:“我自己睡。”

李寒笑了一下,露出点少年时的影子。

他拍了拍手边竹躺椅,说:“我睡这儿。

你自便罢。”

郑素好气又好笑,差点跟他争论。

他素以持重闻名,而李寒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总把他激得跳脚。

他站了一会,冷笑一声,大步往榻边走去,鞋也不脱就倒在榻上。

李寒全神贯注地瞧卷宗,似乎一点也不在乎。

郑素是武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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