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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五十七 珍宝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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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个男孩儿。”

阿双抱着襁褓,一颗心咚咚地跳。

郑永尚给秦灼缝好创口便赶去外殿拿药。

外头厮杀震天,里头死寂如水,满殿都是血腥气,闻上去像屠了一屋的人。

榻被血洗一般,红得叫人作呕。

秦灼合着眼躺在上头,手垂下去,胸膛毫无起伏,如同已死。

麻沸散终于起效用了。

阿双落下一串泪,这才想起看看怀中婴儿。

是个猫大的男孩。

因是早产,胎里又受了大罪,是故生得格外小。

五官皱巴巴的,眼闭成一线,手脚蜷着,额头上血沫都没有擦干,正侧脸安静地睡着。

阿双心悸般颤了一下。

……他好像没有哭。

她呼吸急促,强忍住那个念头,抬起战栗的左手来试孩子的鼻息——

手指即将触到婴儿鼻尖时,她后颈猛地一疼。

紧接着,一双手将襁褓抢了过去!

是行宫一个莳弄梅花的丫头,叫梅香。

阿双给她分过糕点,她道谢也腼腆,年轻又羞涩。

阿双眼前一黑,重重跌在地上。

那双手将襁褓高举起来。

两眼发花间,她似看见不久前的梁宫之中、弦鼓声里,戏中皇帝要掼下襁褓的手。

最后一个鼓点落下。

突然,她耳朵被溅了血般,听见极其真实的“扑哧”

一声。

梅香瞪圆了眼,眼看胸前长出一尺长的剑尖来!

是秦灼的剑!

她身后不远处,秦灼诈尸般从榻上爬起来。

他整个人泡在血里,神情骇人得如同厉鬼。

就在刚才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掷出靴边宝剑。

扑通。

见那具怀抱婴儿的尸体倒地,秦灼的回光返照也结束,直直从榻上栽下来。

阿双的最后意识是一道声音。

是襁褓坠在她身上时,惊出的一声啼哭。

陈子元揭开襁褓看了眼,皱了皱眉头。

太小了。

他没忍住问了句:“能养活吗?”

郑永尚叹了口气,拧了帕子给秦灼擦脸,在水里一涮,又攥了一盆的血。

他道:“小殿下脏器发育不好,得仔细养。

最要紧的还是怕胎里落了病。”

他回头一看,一叠声道:“窗户开着缝,孩子不能受凉,快合上!”

陈子元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地将襁褓裹好。

正见郑永尚低下头,耳朵靠在秦灼嘴边。

他没见郑永尚再动作,便追问道:“他要什么?”

郑永尚唉了一声,眼睛连连眨动,落了一滴泪。

陈子元心里一紧,忙快步上前半跪在榻边,急声道:“大王,哥,你要什么?”

秦灼已换了身干净寝衣,被衾上盖着那件黑狐狸,又发了低烧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。

见他过来,竟把眼扯开一条缝,一只手颤抖着握他小臂,拼尽全力地、轻声地叫:“萧、重、光。”

陈子元浑身一震,随即听秦灼变了调子,含混着哭腔,贴着他耳朵一字一句哽咽道:“萧重光……”

“我……操你大爷……”

陈子元跪在他面前一声不吭,哐地一拳砸在榻上。

一旁婴儿也惊地哭起来,但声音微弱,还不如猫叫。

陈子元擦了把脸,当即踹门出去,从外殿椅子里提溜起李寒就喊:“姓萧的呢?!

操他妈的什么时候回来!”

郑素正准备给李寒正骨,手掌还在他肩头,立时双目一眯,将剑拔出一寸。

见那人右臂背在身后连连摆手,郑素看他一眼,还是还剑回鞘。

李寒叫陈子元拎得脚跟离地,显然被扯痛了,嘶了一声道:“子元,现在当务之急是大君安危。

不是约好的明天吗,怎么突然提前了?”

“你他妈问我?”

陈子元怒道,“你他妈当生孩子是上下嘴皮子一碰,说哪天哪天,定哪个时辰哪个时辰?!”

萧恒不在,李寒只得担了他该受的怒火。

不过是为君分忧,顶多是为国捐躯,且得很假以辞色地赔笑道:“不敢,不敢。”

“大王今早脉象本来不错……可看了西边来的一封信,直接见了血。”

众人闻声看去,见阿双脖颈青了一块,拿着一张拆开的信笺从里屋走来。

陈子元将李寒掼到一边,一把将信夺过来。

李寒没叫郑素扶,自己就站稳了脚,也忙伸脖子去看。

只瞥了一眼,立即将信抢在手中,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。

是梅道然的字迹。

“会暴雪,遇山坼,陛下崩。”

李寒口干舌燥,不由自主又去摸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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