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五十六 空城(2 / 3)
关,命州府予以庇护,施口粮、给安置。
要不是这些‘不仁不义’,尔等早已命丧战火之中了!”
那男人道:“魏地之民不是梁国之民吗?他不该庇护我们吗?他的百姓遭受屠戮,他反将元凶藏在京中,如何叫人信服!”
李寒哈哈笑了一声:“诸位怕是忘了,朱云基多久没有进贡纳税了。
不记得?我说给你们听!
肃帝年战乱更迭,元和八年起,魏大公朱云基以修筑边防为由,囤积粮草、磨砺甲兵,请免当年赋税。
肃帝应。
从此之后,魏地税收一直没进过长安的账。
国法明令:三年不纳,下旨斥;五年不纳,夺其爵;十年不纳,视同谋反,可诛之!
整整十二年,朱云基把自己当过大梁臣民吗!”
那男人剑尖指上李寒咽喉,道:“我们平头百姓,管不了你们恩恩怨怨,我们就要一个公道!
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,古往今来,天经地义!
我管你大相二相,把姓秦的交出来,不然让你尝尝咱们这几口炮的厉害!”
李寒目光在剑尖和那人脸上逡巡,忽而笑道:“行,我和他们打个商量。”
他跳下马背,快步走到龙武卫将军尉迟松跟前,低声问:“人都去哪了?怎么就你们几个?”
尉迟松跺了跺脚道:“大将军说明后两天不能合眼,今天给了假,叫轮值养养精神。
兄弟们在郊外营里没过来哪!”
李寒看着炮口,示意道:“怎么停了?”
尉迟松低声道:“这些看起来没当过兵,有的还是自己老子儿子,看见自己人死,心里受不住。
他们的炮药好像也出了问题,数没有够。
有的火药受了潮,就是臭火,根本放不出来。
估计在等。”
炮有问题,看来禁军二卫已经行动了。
只是魏人火药存放分散,没来得及全部查抄。
李寒低声道:“等好,再而衰,让他们等。”
尉迟松犹豫道:“咱们跟着等什么?他们要是再弄来火药,根本守不住!”
“等援兵,”
李寒眼珠转了转,低声吩咐,“叫人搬水缸在墙里,真不行就拿水浇。”
尉迟松问:“火药又不是火,用水泼,这能行吗?”
“术业有专攻,此非我之长,”
李寒绷着脸,面朝魏人,侧头对他道,“但愿吧。”
对面高声喝道:“商量好没有!
商量不出来,我们可要开炮了!”
他目光从魏人脸上一一刮过,突然绽开一个极其明亮的笑容,扬声道:“我们想好了,不拦诸位。”
李寒突然提高声音:“让道,放行!”
尉迟松整个人都傻了,忙喝一声:“大相!”
李寒笑意盈盈道:“不就是秦大君吗,一地诸侯而已,和我们有什么干系。
交出去,少折损几个兄弟。”
他点了点头,一字一句道:“放行。”
尉迟松一咬牙,抬手高呼道:“列队,放行!”
龙武卫当即收枪退立,一瞬间让出一条四人宽的空道来。
道路尽头,宫门大开,只李寒自己立在道路前方。
他今日去为郑素道喜,穿了一身绛色衣袍,颜色暗沉,犹如凝血。
李寒向旁边退了一步,抬了抬手,“请。”
魏人反倒都不敢进了。
那为首男人啐了一口,骂道:“孬种!
宫门都炸了,还怕这个?还不与我取秦贼项上头!”
魏人胆子这才壮了壮,纷纷跟着他往前走。
就在他与李寒擦肩而过时,他听见少年丞相轻声笑道:“你怎么就确信,劝春宫里藏着秦大君呢?”
他止住脚步,歪头看李寒,冷声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开个玩笑。”
李寒展臂往宫门一抬,同时左手向尉迟松摆了一摆。
尉迟松重重颔首,心道:可以准备泼水了。
但他这动作并不隐秘,明显被魏人看到。
那男人扭住他左臂往身后一拧,咔嚓一声,卸了他一条胳臂下来。
“大相!”
李寒倒吸口冷气,整条胳膊没了知觉,只肩头撕裂地疼。
他心里松一口气:幸好是左手。
那男人薅住他衣领,显然以为里头埋着伏兵,恶声问:“你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?”
李寒挤出个笑:“给众位看座的意思。”
男人一把摔开他。
李寒往后踉跄几步,勉强站住,见尉迟松腰剑插着,便用右手唰地拔出来。
银龙微颤,如三尺寒冰。
那男人正要捉他,李寒猛地刺剑在地,冷声道: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陛下有恤民之恩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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