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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九 动摇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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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明王,父亲,是我的罪过,是我的业障,为什么要报应在孩子身上?您饶恕我吧。

别叫我杀他,别叫我生他,叫这成一场梦。

梦醒了。

我在虔诚地等待梦醒。

我的父亲,我的神王,我的君主我的供奉,我的光明,您饶恕我吧,您惩罚我吧。

别牵连孩子啊。

和尚弘斋打断:这个夜晚,是你能够存活的关键。

年轻人说,是,这是秦灼第一次产生动摇。

我慈悲的妹妹为我打了一场配合。

她让秦灼以为,他腹中孕育的是她的胚胎。

他把我这棵罪恶的毒苗当成了我妹妹圣洁的种子。

他仰面看向庙外,一轮明月皎洁。

那夜之后,秦灼没有再主动提及落胎之事,自然,这件事萧恒无从得知。

这段时间,萧恒回报了秦灼所希望的冷酷,二人少有交集,私下没有再见过一面。

因假死一事,登基大典未能如期举行,只能重新挑选吉时,司天台左挑右选,定到八月二十。

在此之前,先要过中秋。

这天是秦灼的生日。

八月十五,秦灼推脱疲惫,并不见客,由秦温吉弄来一院子的灯笼完事。

有之前在南秦的排场,陈子元总觉得寒酸,说:“当年大王出生,文公大喜,在仲秋燃灯满城,君民同乐。

大王继位后更别提了,第一个千秋节,本该和年节一样热闹。

现在冷冷清清,像什么样子?”

秦温吉指挥人挂灯笼,冷声道:“客居京中,当然得看人家眼色行事。

这位新天子还没登基就立了规矩,每个节庆的用度一分一厘扣得精细。

在这个节骨眼开罪他,不给人家送过脖子砍吗?”

陈子元咕哝:“哪是快登基才立的。”

秦温吉没听清,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他这抠门德性,哪是现在才有的。

今年送的东西倒规规矩矩,但都是肃帝怀帝库房的老东西,这小子是一点闲钱不肯出。

之前在潮州,他连中秋的灯会都禁了,咱们能说什么?”

秦灼打断:“那是刚打完仗,饭都吃不上,还点着灯玩?闹呢?”

秦温吉看他一眼,懒得出声。

那年萧恒禁止仲秋灯会,南秦部下怨言颇多。

但击退西琼后,潮州重返赤贫阶段,纵使是秦灼生日,萧恒也咬死没有开一条口子。

秦灼并不生气,为私他体谅萧恒,为公他也认可萧恒的决定。

以私害公,是为昏庸。

他反倒有点欣慰,自己没有瞧错人。

当夜房门被敲响,萧恒走进来,脚步局促地,只站在门槛前。

他手里,提着一盏柚子皮做的灯。

秦灼问:“自己做的?”

“是。”

萧恒想要解释,“潮州今年艰难,实在不能办灯会,等明年好转……”

秦灼打断他,扭头向里扬声道:“阿双,再盛一碗寿面,还有留给将军的几样菜,热一热一并端过来。

再添一副碗筷,我陪他再用一些。”

他从萧恒手中接过那盏柚子灯,笑道:“有劳费心,我很喜欢。”

秦灼腹中轻轻跳了一下。

他一下子回了神,喘了口气,抬头,正对上秦温吉的眼神。

她目光下移,像注视一块毒瘤一样,从秦灼腹部扫过,“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?”

秦灼道:“我说过,等他登基之后。”

“他登基之后过不了几天就是秋狝,秋狝结束,就得四个月了。”

秦温吉说,“你觉得到时候大了肚子,还遮掩得了吗?但凡有人传扬出去,秦公做了梁皇帝没名没分的外室,还成了个不男不女的怪物,南秦的脸还要吗?”

秦灼转过头,冰冷注视她。

陈子元忙拉她一把,“今天什么日子,你少讲几句。”

秦温吉冷笑道:“我这是直言进谏,趁他整两轮的大寿,叫他进进脑子。”

她跨步就走,去瞧阿双的寿糕做得怎么样。

陈子元怕出点什么事,陪秦灼在屋檐下站着。

他看到,秦灼手掌微抬,但在腹部前停住,在半空中捏成拳头,还是缩回袖中。

秦灼对他说:“你去准备东西,我要问神。”

光明神大像前,秦灼俯身拜倒。

门一响,陈子元走进来。

在他面前香案上,放下一把匕首,一只浅口碟,碟中有一张红签,写道:臣灼谨拜大慈悲无量光明王。

南秦问神需以血为媒,陈子元看秦灼拔出匕首,划开手腕。

鲜血落在碟中,碟中红光闪动。

滴答滴答,声如钟漏,光明神大像被此唤醒,铜眼睛里血光蒙蒙。

一碟鲜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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