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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五 珠胎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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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渡白向来不听不问,怎么突然对我俩被窝里事这么上心?”

出人意料,萧恒没有发落夏雁浦。

“夏雁浦并不是蠢。”

议及此,李寒语气微有动容,“他是行至水穷,没法子了。”

萧恒不是光杆将军,只是麾下三大营因战事牵制、未能全部随行返京,暂时手上没人而已。

仗一旦打完,单说潮州营三万之众□□都够了。

而夏雁浦还是趁这个时机刺杀萧恒,又软禁郑素、威逼世家,桩桩件件,别说他一人之身,他是把满门性命都拼进去做豪赌。

“他做这么多,只是为了让建安侯继位。”

夏雁浦把自己逼得退无可退,就算成功,也只能成仁。

他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留活路。

萧恒说:“所以你想保他。”

李寒叹口气:“愚忠也是忠,这年头,忠臣不多了。

而且经此一事,他再不会翻起任何风浪。”

萧恒首肯了。

他和李寒意见一致,迎立公子的美梦破灭已经给了这个旧时代的遗民致命一击。

他可能会活着,也可能会死去。

但以他的力量,根本无法阻拦新的太阳升上天空。

任何人都阻拦不了。

南秦猎猎的旗帜下,秦灼拿一块帕子擦脸。

方才清扫影子残部时,一束鲜血溅在他脸畔。

那腥气在暑热天中更加浓烈,令人欲呕。

他丢开帕子,翻上马背,见不远处萧恒双腿一打马腹,向这边过来。

他看到萧恒的脸,立刻拨转马头,摔响缰绳,高喝道:“驾!”

萧恒随即抽响马鞭,白马刮过,四蹄快如疾风。

秦温吉胸脯鼓动,挽缰要前,身旁的陈子元按住她的手,摇了摇头。

城中街道到底不如野外宽阔,就算走了偏路,秦灼到底不能纵马狂奔。

没过一会,便听身后马蹄声疾追而来。

他腹部坠得厉害,跑又跑不过,干脆勒缰立住,转过脸,冷冷瞧着萧恒。

禁卫和虎贲刚刚结束对叛军的清扫,如今家家闭户,街上竟有些僻静空旷。

萧恒由他瞪视,垂下脸,要去拉手。

秦灼立刻甩开,“别碰我。”

他脸上那张忠心归服的面具彻底剥落,越看萧恒越气,有心要先走,腿部一用力,腹底就隐隐抽痛。

秦灼暗骂这罪魁祸首十万八千遍,到底不再折腾自己,轻轻一振缰绳,黑马缓步而行。

萧恒见他态度软和,忙跟在身侧。

这一段聚少离多,两人这样静静并辔,竟似前生之事。

再多怨气,也像前生的遗恨了。

秦灼踩在马镫上,感到萧恒的腿挨着自己的,隔着两层布料,摩擦中他感觉到萧恒的肌肉线条。

坚硬的。

热乎的。

活的。

那旁的事情,还有什么紧要?

平常闹气,他不开口,萧恒决计不敢讲话。

秦灼深深呼吸几下,问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是夏雁浦的?”

他肯说话,萧恒眼神亮了一下,“那十名影子截杀失败之后。”

萧恒继续道:“他们久久不归,第二波杀手一定会前来查探。

我跟踪他们的返途,发现他们和夏雁浦接头。

“所以你是故意丢下血衣,让他们以为你死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兵符也是你故意留下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萧恒说,“夏雁浦没有兵权,这对他来说是及时之雨。

他一定会拿。”

那象征军权的铁块,就成为他刺杀萧恒的铁证。

秦灼鼻息沉重,问:“香囊呢,你留香囊干什么?捅我的心吗?”

“我不想和你分。

我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
萧恒气息加紧,“少卿,咱们不是好好的吗?”

秦灼勃然怒道:“别跟我扯这话,我在审你,你倒质问起我来了!”

话一落,身后就追来悠悠扬扬一道声音:“依在下看,大公若想跟将军两断,还是低调一些。

来来往往,难免有人。”

秦灼扭头,眼梢一吊,笑一声:“我还道平日是怎么得罪了渡白,他刚死没一阵,你就急着下我的狱。

看来你俩这一狼一狈,是早有盘算。”

“不敢不敢,在下和将军清清白白,顶多是臭味相投。”

李寒眼珠子从两人中间滴溜溜一转,当即了然,直说正事:“将军跟踪影子,发现他们和夏雁浦的密谋,便折返回来,和我商定计策。

我想,夏雁浦在这个关头要杀将军,一定关系皇位,那他手中一定有所谓的新继承人。

为了找到这位‘建安侯’,我和将军议定,与其静观其变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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