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明娥隐痛(1 / 3)
“都睡下了?”
宁妻轻声问。
“一时半会儿,哪睡得着!
-总是在偷偷摸新衣裳?唉-你比我这个亲妈还上心。
我原打算年底结了工资,再给她们买的…”
宁大嫂叹口气道。
“有钱不买腊月货。
今天都二十了,捱到年底-要是下场雪,估计东西更贵。
我现在买好,相当于赚了!”
宁妻微笑道:
“我就是两个侄姑娘在跟前,不给她们买,给谁买呢?”
“月子讲得对!
都是自家人,不说两家话,我看到小蔷、小薇,打心眼儿高兴!”
宁远贵附和道。
“唉—他爸要是有二叔一半,就好了…我是没办法谢你们,等姑娘长大-会挣钱了,买酒给你喝!”
曾明娥说着,拿起火钳道:
“我去钳些炭来,你们多坐会儿?”
“不冷、不冷!”
月子挨近丈夫道:
温度确实低,刚才只顾关心两个小孩-不觉得。
现在安静下来,寒气猛然袭来!
她嘴上说“不冷”
,只是想给嫂子节约一些。
“你本来身子弱,马上快过年了,要是冻感冒-鼻子拉忽的,嫂子背不起罪过!
-炭有…”
曾明娥走进厨房:
往年都是她自己砍栎树烧炭,给公婆两蛇皮袋,再给老娘送去两筐。
今年搬到北伏街上,一面上班,一面照顾两个丫头,实在太忙!
过了霜降,宁远富几乎不着家,她分身乏术,急得暗自落泪—买?要花钱!
不买-这个隆冬怎么过?所幸公公良心发现,在家闲着无事,烧出一窑兜子炭,跳了一担送来,说是“给两个孙姑娘过冬烤”
。
她心里难受,还是买了两罐中老年奶粉,让公公带回。
算起来-差不多扯平!
她不想占公婆“便宜”
,省得听闲话…
“别加那么多,我们坐一会儿-就走?”
宁远贵道:
“嫂子,姑娘还没睡着,我们说话-声音小点儿?”
“……”
宁大嫂拿着火钳,没出声?
“嗯-嗯?”
宁老二轻嗯两声,算是进入正题:
“我下午联系老三、老四,他们都没有大哥消息。
-老大能到哪哈去呢?他‘身份证’在不在家里?”
“身份证?不在!
还有驾驶证、户口本-都不在!
唯一就是‘结婚证’在—”
曾明娥拨一下火炉,目光呆滞道:
“结婚证-有么用?—除了不穿的衣裳,我叠在箱子里。
稍微值钱的东西,他都拿出去了…”
“有没有字条、笔记本呢?”
宁妻问:
她本想问“欠条、借条”
,觉得过于刺激嫂子情绪?
“没的。
上午,派出所的-也在问,我回来又拐拐落落找了好几遍,没看到!
就这么屁股大一块儿,要是有?肯定找到了…”
宁大嫂说着,磨磨头。
“嫂子,我问个事情-你莫怪?老大经常不在家,是不是在外头有什么‘情况’?”
宁远贵试探加提醒:
他意指“出轨”
?
“情况-么情况哦?他就是到处‘找赌’!
赌博-就是他的命根子。
只要有赌的,不吃饭、不睡觉都行!”
曾明娥眼睛发直道:
“现在不能卖儿卖女-犯法!
—我是不值钱了…”
“嫂子,哪能这么讲呢?你为这个家庭辛苦付出多少,别人不知道,我和月子-最清楚!”
宁老二劝道:
“赌博也是犯法的。
肯定是老大不对!
他这次回来,我们一定开个家庭会,好好‘批评’他?不过-现在不能让老头、老妈晓得!”
“……”
宁大嫂再次沉默,眼圈红起来。
“你到车上-把我包拿下来?”
宁妻向丈夫使个眼色。
“包?-好!”
宁远贵答应:
他反应过来—拿包是假,支走他是真!
妻子要和大嫂说“悄悄话”
…
看到宁远贵出去,曾明娥加一块炭,扭头对宁妻道:
“她婶,我晓得二叔-想问‘么情况’?—是有!”
“我怕你难为情,叫他出去-我俩好谈心!”
宁妻怜惜地看着大嫂:
“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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