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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早上,赵青钧放纵一夜到天明,结果只睡了两小时就被刘谍匆匆叫醒。
10分钟后部队集结前往战区。
半小时后赵青钧一身军装皮靴与所有高级指挥官开了一场战情会议。
45分钟后与敌方谈判无果。
50分钟后军委主席下达作战指令。
1小时后,赵青钧上了战场。
这一切发生得突然、迅速、匆忙,如飓风过境,带走一切熟悉。
当黄沙扬起,任是频频喊打喊杀的赵青钧也有点恍惚。
让他真正不安的,是敌方的第一枚导弹直接击中他的秘密营地。
他的第一营所在地是精挑细选的完美隐蔽点,一个“不存在的地方”
。
前有自然屏障遮挡,后有外部高度伪装,与周围地势巧妙融合,足以完美避开敌方卫星。
却是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标。
明显有内鬼。
所以,赵青钧马不停蹄赶回军营销毁机密文件。
并在营地外几百米的地方发现了血肉模糊的秦露露。
……
对于赵青钧这个见过大场面的人来说,秦露露的伤算严重的级别。
开战三天,她昏迷了三天。
顶级医疗团队用三天三夜修复她的内脏损伤,堪堪拽她出鬼门关。
但补充血量成了一个问题。
包括赵青钧,所有人都没有想到,秦露露是rhnull血型。
与电视剧里的rh阴性不同,秦露露是稀有上万倍的钻石血。
全世界发现不超过50例。
而在这个国家,曾经有且只有三人拥有这样的血型。
现在只剩一例,就是赵青钧。
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,主要是保护赵青钧,不给敌人留下把柄。
谁会猜到呢?
大名鼎鼎日天日地的赵大将军,也不是无坚不摧。
只要毁掉他定期储藏的血库,再捅他一刀。
他就无药可救。
小丞走后,再无人为他的生命覆双保险。
秦露露亦然。
除了赵青钧,这里没有人能救她。
所以,知道这个情况后,赵青钧没有犹豫,撸起衣服,坐下来,让护士扎针。
……
如果赵青宴还在京大教书,他会借这个机会论证他的观点,给学生上一堂案例课:
瞧,历史的铸就只需一瞬间。
而每一个转折,尽是荒谬。
因果是非之间,没有清晰的界限。
善与恶?亦然。
人脑自动屏蔽了不连贯的部分而已。
人类社会创造伦理、对错、尊卑,只是在浩渺宇宙中安放自己的焦虑。
建立制度、规则,研究历史,寻找规律,假装一切很重要。
实则不然。
瞧,当这个结构崩塌,当周围的世界撕裂——
当一个人被剥离尊严、财富、人际关系,只剩下赤裸裸的呼吸时。
这些便失去意义。
学生问,赵老师,那什么有意义?
赵青宴便答:回归人的本质,肉体、食物、疼痛……性。
他笑吟吟咬着最后一个字。
学生哗然一片,大惊失色。
此时,恰好下课铃响,赵青宴对自己创造的效果非常满意。
他优雅转身,掐断一节粉笔,用侧面宽度在黑板写几个磅礴大字作结:
历史,不属于你。
粉末横飞,六个白字触目惊心。
末尾的句号肆意绕成大大的线圈。
以奉告那些自视甚高的京大学子。
台下出现唏嘘声。
有大胆的学生挑衅,老师,那历史属于谁?有钱人?官n代?
赵青宴动手收拾教案:
“我不会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。”
“历史不属于我们。”
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。
他抬头,对上那对澄澈的眼,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说。”
他点头,眉梢藏不住隐隐笑意。
“属于我们的,是现在和未来。”
赵青宴绽开笑容。
眼眶却湿润一片,视野中的小脸越来越模糊。
他听到自己说,“历史固然重要,因其由人赋予意义,但不可拘泥于此。
由人建立,也可以由人摧毁……
“我们要剥去这层装饰,寻找赤裸的真实。
“走出历史,做自己的主人。”
顷刻间周遭一变,他陷入一片空洞的漆黑,耳边回音袅袅。
那谆谆教诲明明出自他口,却又杂糅着女孩的声音,他分不清究竟是谁在说话。
“做自己的主人。”
那清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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