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一百零一章 广乐寺上(1 / 2)

加入书签

宋廷机包了一个小雅间,位置颇是偏僻,也颇是安静。

吴炳走进去,门关上,外面嘈杂的声音瞬间被挡了去。

“吴管事。”

宋廷机倚在窗边坐着,朝他举了举杯,“别来无恙。”

吴炳看着他,少顷,行礼道:“见过公子。”

宋廷机笑笑,让吴炳坐下。

“听说文吉明日便要启程。”

他将一盘炒豆推到吴炳旁边,又亲自为他斟了酒,道,“想来,管事当下忙碌得很。”

吴炳没有动酒杯,道:“正是。

公子前番说的事,究竟要在下做什么,还请明示。”

他开门见山,宋廷机也不兜圈子,看了看窗外,将半开的窗关了起来。

“此番文吉去扬州,管事要随行,是么?”

他说。

“正是。”

“我知道文吉对管事甚是信任,故而此事,由管事去做最为方便。”

宋廷机看着他,不紧不慢道,“我想知道文吉每日的动向,去了何处,见了什么人,得了什么东西。

尤其是那些不该去的地方,不该见的人,不该得的东西,最好有人证物证,管事明白了么?”

虽然知道宋廷机大约没安好心,但是听得这话,吴炳还是出了一身冷汗。

“宋公子要这些做甚?”

他皱眉道。

宋廷机微微笑了笑,道:“管事只管拿钱办事,问这么多做甚。

无论发生何事,我都可保证管事不会受牵连。”

吴炳神色不定,少顷,道:“我凭什么相信宋公子。”

宋廷机用牙箸夹起一粒香豆,放入口中,似不经意道:“管事的家中,我听说阔绰得很,近来又新修了宅子,是么?”

吴炳一怔。

“据我所知,管事当年是卖身入府的。

一介奴仆,却家资丰厚,我想,若文吉知道,一定亦颇是好奇。”

这话出来,吴斌心头犹如遭到一记重锤。

他一下起身,瞪着宋廷机,面色阴沉不定:“公子要威胁小人?”

宋廷机“啧”

一声,道:“管事这便见外了,不过是聊些不难打听到的事,何言威胁。”

说罢,他从案台下拿出一只木匣来,打开,里面金灿灿的,竟都是金子。

一眼看去,足有几十两。

“这些都是定金。”

看着吴炳那神色复杂的脸,宋廷机的目光意味深长,“吴管事只要答应,不仅此事断然不会被文吉知道,还可将这定金即刻拿走。

待管事从扬州回来,上交密报,剩下的钱,即刻付清。

对了,那些密报若写得好,我还会加倍打赏,一共三十万钱,都是管事的,如何?”

吴炳听到这数字,喉咙不由咽了一下,定定地说不出话来。

午后,太阳照在街道上,屋舍的影子已经倾斜变长。

吴炳坐在马车上,身体跟着颠簸的马车摇晃着。

怀里,那匣子被裹在一只包袱里,沉甸甸的,他却全然没有黄金在怀的喜悦感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那酒楼里走出来的,身上除了疲惫感,只觉凉飕飕的,背上的冷汗,已经湿了衣裳。

——“……文吉虽已经娶妇,却年轻浮躁,不知深浅……我已经交代了他夫妇二人,让他们好好待你……日后,你替我好好打理这个家,一切如我在世之时……”

严孝之临终前说的话,犹在耳畔,吴炳闭了闭眼,只觉心头犹如压着巨石。

平心而论,吴炳虽然偷偷在严家刮了不少油水,也喜欢借着严家的权势给自己脸上增光,但他对严寿和严孝之当年的知遇之恩,是发自肺腑的感激。

若非自己从前糊涂,欠下巨债,以至于一家人困窘潦倒,他也断然不会生出许多歪心思,想方设法地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。

而这些事,跟他当下答应宋廷机的事,乃有本质的区别。

可他知道自己若是不答应,宋廷机定然说到做到,会将他从前的行径在严祺面前抖露出来。

如他所言,自己不过是严家的奴仆,严祺或者会看在他祖父和父亲的份上饶吴炳一命,但吴炳也定然会颜面扫地,家中那些东西也会被名正言顺地收回,一家人则会回到从前的落魄模样。

兴许比从前还惨。

他的父母已经年老,受不得打击,而他的儿女也已经即将长大。

儿子书读得好,过几年就能考科举,女儿已经攒好了嫁妆,正在挑选合适的人家……

吴炳别无选择。

他不敢想象,这一切会突然似泡影一般破灭,无论他还是家人,都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。

正当他想着这些事,突然,马车停住。

吴炳回神,问:“何事?”

“郎君。”

车夫道,“广乐寺到了,是郎君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