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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章 雅会下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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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的,是一位名士,叫黄瑞。

此人年过六旬,写下过好些名篇,在今日这雅会上专司品评,是最德高望重的人之一。

漪如自然知道这话是想让严祺好看,以为严祺不会接招,三言两语推了便是。

不料,严祺笑了笑,道:“某才疏学浅,岂当得赐诗二字。

不过今日入此盛会,方才又见诸位贤达佳作累累,某亦起了些诗兴,既然黄公相邀,那便献丑了。”

这话,莫说漪如,也出乎了在场的所有人的意料。

“哦?”

黄瑞笑一声,抚须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

严祺却道:“不过,某有一请。”

说罢,他看向温远,道,“某昨夜宿醉,早晨起得迟,手指紧涩。

还请仲遥代为执笔,以全雅兴。”

温远道:“这有何难。”

说罢,他站到案前,铺开白纸,取了笔来。

周围响起一阵嗡嗡的说话之声,每个人都似乎被勾起了兴致。

漪如也盯着父亲,心里忽而有些七上八下,不知他究竟会作出个什么东西来。

严祺则一副胸有成竹之态,在众目睽睽之下,煞有介事地负起手,踱到四季轩的边上。

他举目望着园中的景色,似乎在酝酿,少顷,他朗声吟诵起来。

那声音颇有些抑扬顿挫,快慢合宜,听上去倒是有几分韵味。

但众人吃惊的并不是这个。

他这诗,以泉为题,由景及人,描写的是今日这盛会的清凉,宾客的优雅,以及主人温远的好客,竟是颇有些深厚的功力,文意俱佳。

事实上,就在他吟出第三句的时候,周围已然出现了一股诡异的安静。

每个人都似乎正在细听,仿佛生怕漏过一个字。

待得严祺吟诵完毕,未几,温远也已经写好了。

不少人站在他身后,将纸上的诗句细看,似在回味。

有些人仍面面相觑,有些人却已经点起头来。

脸色最精彩的,莫过于先前那些不掩嘲讽的人。

黄瑞和几个出身世家高门的名士站在一起,脸上透着一股不自在,仿佛说好也不是,不说好也不是。

而在场的宾客,已经有人称赞起来。

“以孤所见,文吉这诗,虽是新体,语句却颇有古诗之风。”

只听长沙王道,“未知今日竟可欣赏文吉诗才,当真教人喜出望外。”

得了他的牵头,旁人终于也不再藏掖,纷纷附和。

一时间,有人夸奖严祺的诗好,有人夸奖温远的字好,四季轩里又热闹起来。

“你父亲,平日在家中也爱作诗?”

许氏侧过头来问漪如。

漪如讪讪,只得敷衍地说偶尔如此。

她看着严祺那洋洋自得地接受众人恭维的样子,心中颇是纳闷。

她十分肯定上辈子并不曾见过严祺作出这么一首诗来,今日这是怎么了?莫非他真的突然通了灵性?

这种诗赋之会,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,漪如都不感兴趣。

从前她之所以会来,是因为这通常也会有女眷过来,她可以会会朋友,听听近来闺秀

圈子里的八卦,看看谁得意了谁倒霉了,享受享受被人围绕的感觉,颇有些乐趣。

而现在,她觉得以前的自己是个傻瓜,对那些虚情假意的逢迎自然也没了兴趣。

昨夜,漪如陪着容氏,等她心情好了终于睡下的时候,已经过了大半夜。

漪如想着从前,则几乎整夜未睡,一早又赶到这清凉会上来,困倦不已。

她坐在许氏身旁,听着她和温远母亲谈起些家中的琐事,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。

正当她捂着嘴,忽然,她发现长沙王身旁,世子的眼睛正看过来。

漪如愣了愣,随即收住。

世子则似乎只是也正无聊地四处张望,目光并未在她脸上停留,淡淡地扫了过去。

而阁楼那边,传来一阵闺秀们骚动的嘻笑声。

大约是世子往那边看了几眼。

你们都要谢我。

漪如心想。

天气毕竟炎热,这么多人挤在四季轩里吟诗作赋,就算有冰镇之物送爽,也难免汗流浃背,有辱斯文。

温远是个懂得做事的。

园中有一道曲折的溪水,边上搭建起了长廊,也设下了案席,还有绿树花荫。

温远随即请众人移步,继续作那曲水流觞之乐。

有人又请严祺再赋诗一首,严祺却笑笑,拱手向众人一礼。

“某家中还有些事,今日着实不便再逗留,就此告辞,还请见谅。”

他说。

温远挽留道:“文吉辛苦前来,还未好好招待。

不若稍坐片刻,品尝些美酒佳肴,再走不迟。”

严祺道:“仲遥客气,还是不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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