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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飞蛾扑火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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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记不记得当时你来外公家给我做咨询的时候。”

秦骥突然开口问。

“记得,持续了好些年,直到你开始读研究生,搬离了臧先生家,也有了自主权,不再接受我的心理咨询为止。”

门外,学生喧嚣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过来。

让房间内显得分外安静。

狭小的可活动空间,多增加了几分安全感。

秦骥坐了片刻,道:“我以为你会提一些问题。”

“不,今天会比较不一样。”

岳松年回答,“今天我听你说。”

他把林芜刚刚送过来的热茶,往秦骥手边推了推。

蒸汽袅袅升起,打着漩,消散在空气中。

很快,上课铃响起,急促的脚步声和笑闹声逐渐安静,世界都静谧了吗,像是打通了一条孤独的路,直达心底。

“如果直面自己的内心,我会用“懦弱”

这两个字来评价自己。”

秦骥低声说,“我……很害怕亲密的关系,也害怕亲密的人。

这两者,都没有给我带来过什么愉快的经历,反而在内心某些地方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。”

他按了按胸口的位置。

那里曾隐约有过刺痛。

“其实外公察觉过这件事,他请您来为我做心理咨询,为的也是治愈。”

“很遗憾,我们都知道,我没有做到。”

岳松年说。

“不……是我的问题,我没有直视它们的勇气,我甚至拒绝承认它们的存在。”

漫长的岁月里,这些伤口没有愈合。

一直鲜血淋漓。

岳松年看着他,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。

这种无反馈的状态,让秦骥感觉到自在,于是他径直说了下去。

“我……遇见了一个人,就在开始读研后。”

秦骥说。

离开外公的半山别墅,回到羊城读研,是他一早就做好的计划。

也可能是他潜意识里为数不多想要自救的本能作祟。

很快地,他违背了外公的意愿,没有出国读书,而是直接考回了羊城大学。

大学生活是奔放而外向的。

他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外向的环境里,做一个内向的人。

除非课程要求,从不加入任何课堂小组,更不要提课外社团。

拿着课本上课,下课了就离开课堂,甚至不住校,每天都回到秦公馆居住。

成为孤僻的怪人往往会被人排斥和孤立,但是他是秦飞鹏的儿子、臧鸿禧的外孙,于是这些孤僻就加了滤镜,成了高冷。

明明他不善交际且生人勿近,想要跟他搭讪做朋友的依旧络绎不绝。

他可能去上课的班级门口总有人在等他,塞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礼物——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让他非常困扰。

他拒绝了绝大部分,却总有那么一两件礼物,拒绝不掉。

那张演唱会门票就是其中之一。

其实不能算是演唱会,总会有些艺人出于宣传的目的,愿意响应教育体系号召,来高校义务演出。

秦骥记得忘记是怎么得到那张门票的了。

也许是一个低年级的学弟或者学妹,在一个炎热的下午,堵住了他的去路,用炙热的眼神和虔诚的姿态递出了一张演唱会门票。

“我晚上没有时间,我也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去看演唱会。”

他应该说了类似的话拒绝。

“不是和我一起去。”

学弟紧张地说,“我就抢到了这一张票,这是、是夏泽笙的lo,一个年级就几张……很、很难抢。”

他说话磕磕巴巴,还有些颤抖。

“我……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人交往。

而我大四要毕业了,已经找好工作了,在帝都。

以后都不能和师兄您一个学校了。

我想、我想……也许可以,可不可以……”

学弟眼眶红了,却不敢看他,吃力地开口问:“可不可以记住我?”

他应该记住这位学弟的。

秦骥想。

可是多年后,他无数次回忆起学弟的脸,都是一片模糊。

只有那双伸出来的手,还有颤抖的手指捏着的那张薄薄的门票,如此的清晰。

远处有蝉鸣。

燥热的空气像是要凝固。

学弟的呼吸也停滞了下来。

他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,鬼使神差地,抬手接过了那张门票。

也许是因为炎热的天气,也许是因为紧张,学弟掌心的汗打湿了那张门票,质量不太好的印刷票上还带着潮热,没精打采地摊开来。

汗水模糊了上面的印刷体,只有“夏泽笙”

三个大字,还无比清晰地印在中央。

“谢谢。”

他对学弟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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