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爱(2 / 3)
生的人。
“你早些走,浓烟有害。”
他说着,将刀锋对准心口。
渠影记得,他死的那天,向乌哭得声嘶力竭。
趴在他身上,泪珠打湿了他的脸颊和衣襟,哭求他不要死。
他想和向乌说不要哭,没关系,飞走吧,就当这是戏本的一页,看过也没什么好留恋的。
向乌没有离开。
他想起,戏本喜欢写温柔美丽的精怪为了救穷酸书生剖心取血,耗尽毕生心血。
真不该给他读那么多话本子。
那天向乌模糊的泪珠变成淋漓鲜血,渠影已经分不清那是他看到的还是后来幻想的,那颗跳动的心脏就此剖开,温热液体流进他的身体。
他醒来时,只有满衣满地刺目血迹。
渠影握紧他的手,那片温热的皮肤依然那样柔软。
刀尖抵在心口,他一寸寸推进去。
向乌命魂不稳,如果以后他们不再相见,就让他最后还他一些,至少让他不要再发烧生病,不要再因为视光而眼睛疼。
“还给你,”
渠影低声说,垂眸凝视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,“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渠影想,听起来是不是很无耻?辜负在先的人说“不要再找我”
这种话。
乌血自刀尖滴落。
渠影闭上双眼。
为什么要闭眼,以后再也见不到了。
他埋怨自己,可心知睁眼只会失态,火焰将眼下烤得太酸太热。
预想中果断的疼痛没有到来。
“当啷”
一声,刀刃坠地。
他诧异睁眼,看到面前刚刚还持刀的人飞快跑到窗边,将背后某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小玩意扔进烈火。
“好了好了!”
向乌连忙折返攥住渠影的手腕,“快走快走!”
那只手自然而然地滑下来,和他十指相扣。
渠影怔怔看着他。
“愣着做什么!”
向乌有些心急,“快走呀!
火烧起来了!”
“你……”
渠影迟疑。
“火不是我放的!”
他还是犹豫:“可我……”
“我父母不是你杀的。”
向乌把渠影拽了个踉跄。
“但那个——”
向乌总算站定。
“那个是窃听器,管笙装的。”
算了。
向乌想,不走就不走了,反正没人会被烧死。
“你还想问什么?”
向乌问他,依然牵着他的手。
渠影失语,半晌只沙哑道:“为什么。”
向乌朝他招招手,示意他附耳过来。
他俯下身,唇上落了温软触感。
那是一个温柔的吻。
就像向乌趴在他床边,和他说外面月色很好,他要给他讲一个关于月亮的神话故事那晚一般温柔。
太软了,不像刀刃刺入心腔的锐痛,磨得人心口生疼,指尖一起跟着抽痛。
他不觉得鬼会眼眶发酸,也不觉得鬼能落下泪水,可是眼前一片模糊,连那双金瞳都看不真切。
他只知道向乌脸颊上落了水珠,于是他抬手轻轻擦去那片湿痕。
他终于忍不住揽住向乌的腰,埋在他肩侧,让那片狼狈的泪水没入布料。
他又问,为什么要过来。
他说,这里有个无底洞,谁都不想跳进来。
向乌拍着他,轻轻说:“没关系呀,我是鸟,我会飞。”
可是这里没有落脚点,小鸟也会累死,坠入那片无尽的深渊。
向乌回答他,那样也很好,那样才是永远。
他们可以一起永无止境地下坠。
“这就是无底洞的意义呀。”
向乌紧紧抱住他,好像不曾松开手的人是他。
“永远没有尽头。”
向乌说:“渠影,只要我在一天,它就永远没有尽头。”
因为他这里也有一个无底洞。
他会用尽所有手段不让它见底,无论是用漫长的寿命还是偷来的火种。
渠影欲盖弥彰地拂过眼角,退开半步,再开口有种近乡情怯的生疏感。
“你……都记起了?”
向乌点点头。
渠影无法问下去。
那为什么不和初弦一起离开,回到他的族群中去?又为何不要他还他性命?
向乌围着他转了一圈,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,自己憋得耳根子都红了。
他知道渠影想问什么,渠影总是问他这种问题。
为什么不抛下他离开,为什么非要在他身边,为什么为他做那么多事不求回报……
他说不出口,虽然也曾说过数次,多是嬉嬉闹闹说出来的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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