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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金贵的鸟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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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乌刚醒没几个小时,又被折腾得昏睡过去。

大约四个小时的时间里,他先是冷得受不了,后来又热得不行。

床单皱巴巴的,浴室也乱糟糟,渠影换完床单说要去收拾浴室,他又开始犯困,拉着人不许走。

迷迷蒙蒙地睡了,他依旧紧紧抱着渠影。

他本来有许多问题想问渠影。

但是好像不问也可以。

比如,他为什么可以叫来那么多黑鸟,为什么能点燃那样猛烈的火焰,又为什么透支似地昏迷,现在又失去视觉。

渠影方才模糊地问了他还记不记得在博物馆那晚的事,他装困说,头疼,想不起来。

他其实记得很清楚。

甚至还额外想起一些事情。

不过眼下并不是和渠影说这些的好时机,他的确有点困了,并且渠影怀里现在暖洋洋的,抱起来很舒服。

迷迷糊糊间,向乌感觉渠影动了一下,于是本能地抱紧渠影的手臂。

“别走。”

他说话时基本没有意识。

渠影原以为他睡着了,本想去把满地狼藉的浴室清理干净,现下听见向乌叫他,立刻垂首亲了亲对方。

“不走,”

他轻声说,“你睡吧。”

向乌仍然不安心,贴得更近。

渠影小心翼翼侧身拢住他,下颌顶在向乌发顶。

他总觉得,向乌是只离巢太早的鸟儿。

他们最初相见时,渠影见到的是向乌的本体,一团乌黑蓬松的毛团子。

看上去也就巴掌大,和传说志异里描述的雄伟黑鸟完全两模两样。

偶尔挺胸炸开羽毛,才有那么点气势,不过也是经不住考验的,戳一下羽毛就蔫回去了。

再见面时,向乌是少年模样,大约十六七岁,从高墙上跳下来,打群架毫不含糊。

年纪不大,心智也不成熟,像早早离家的孩子,无人教导,也无人关心。

或许金焰是他唯一可以傍身的东西。

渠影想,总不能让他丢了火种,至少自己能控制住才行。

倘若他们日后注定分别,向乌也不至于陷入险境束手无策。

渠影叹了口气,低头想为向乌再渡些命魂,却突然发现不对劲。

他动了动手指,悄悄按在自己心口处。

最近一段时间他频繁地治疗向乌,为他提供压制火种的气力,论理自身应当受损不少。

他不在乎,反正吊着一口气就能活,日后出了事便日后再说。

他的第二次生命是向乌给的,他还回去也是理所应当。

抱着这样的念头,他并不计较自己是否难受虚弱。

但他刚才发现,自己原本渡还给向乌的魂,莫名其妙又回来了。

渠影蹙眉,连忙检查向乌的身体。

除了眼睛恢复得有点慢以外,其他地方都好端端的。

那这些多出来的命魂是哪来的?

他猛地想起,向乌的魂魄是再生的。

可以自我生长。

又想起,刚刚向乌锁着他的腰,一边掉眼泪一边亲他,直到他偏低的体表温度恢复到正常人的范畴。

渠影一时失声。

……怎么把自己好不容易生长的魂魄送给他了呢?

他是死人了,他不需要那么多。

向乌自己绝对不知道这件事。

没人教过他命魂是什么东西,他也就不可能有意识地转移与本体核心无关的那部分魂魄。

只是觉得渠影缺少,所以无知觉地就送出去了。

渠影抱着他,渐渐收紧手臂。

蛇妖觊觎向乌,任何亡魂怨鬼妖物精怪都可能觊觎向乌。

向乌在他们眼里无异于十全大补药,只要抢到手,几乎可以媲美长生不老。

他必须让向乌恢复得更快一点。

早上渠影特意起得很早,轻手轻脚离开卧室下楼做早饭,生怕吵醒向乌。

可他还是低估了向乌失明时对他的需求程度。

渠影刚下楼不久,向乌便从噩梦中惊醒。

“渠影。”

向乌茫然地四处摸索,寂静的房间里听不到半点回音。

“渠影?”

他攥着床单,试图证明渠影只是在假装不出声,和他玩闹。

可等了半天,他叫了好多遍也没人理他。

向乌面色苍白,扶着床沿探下去。

渠影不在。

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,心脏像是被人掏了个大洞,只要渠影不在他身边,他就感觉四肢百骸的血液全从那个洞里跑出去了。

他和自己说,没事,在别墅里呢,渠影能有什么事呢?房子里应该还有其他人在,不会出事的。

现实是他连把这串安抚自己的话编完的耐心都没有,跌下床跪在地板上摸索,摸到墙边才站起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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