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18生日与祭日(2 / 2)
的父亲,轻飘飘扫过他的目光,毫无波动却让祝熹心神惴惴。
他要见到两个名字都叫不出的亲人,即使华发苍颜,却威严依旧的外祖父和藏不住怨憎的外祖母。
还有被一身思绪郁结包裹的……祝承晏,望向墓碑的眼神中是祝熹无法解读出的惘然。
外公外婆会面带慈和地同秦婉月讲话,声音里的哽咽同他们看向祝廷的怨意一样难藏。
从他们搬出来后,祝熹与祝廷一年之中只会见这一次面,大概是眼不见心不烦,太久不见也能将人看顺眼,这些年的祭日里,祝廷竟然会平心静气地打量祝熹,而不是以往不屑一顾的态度。
祝承晏随礼节唤祝廷一声“爸”
,唤一句“外公外婆”
,要对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唤一声“妈妈”
。
所有人都为了秦婉月捡起十年前便丢掉的面具,纤细丝线联系起摇摇欲坠的家庭关系,任是旁人看到,也不会想到平和氛围下的家庭早已千疮百孔。
祝熹永远也无法理解这种亲情关系,生在已故之人身上,坠在已故之人之下。
虚假的,又真实的。
但最让祝熹讨厌的,是这一天的祝承晏。
这一天的祝承晏不再是他的哥哥,祝承晏不再属于他自己。
“不可以不去吗?”
寂静的夜晚,祝熹覆上祝承晏的手背。
这是每一年祝熹都会问的问题。
祝承晏无言,在黑暗下抿唇,反握上他的手掌。
祝熹知道,这是不可以的意思。
离秦婉月的祭日越来越近,祝熹的情绪愈发低落。
最开始,他还会撒娇卖萌,采用一些小手段,好让祝承晏答应他。
慢慢的,他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祝承晏,乞求让祝承晏软化态度。
到了现在,祝熹恣意妄为,肆无忌惮地闹脾气。
祝熹将祝承晏准备的素色正装打乱扔在地上,发泄似的踩踏,不论祝承晏给他换了多少套。
他在半夜抱着祝承晏哭闹,仍不被同意后,自己扭头睡到床边,不肯同祝承晏讲一句话。
这只是祝熹自己眼中的无理取闹,祝承晏不这么认为,在祝熹哭着睡着之后,他会轻轻将人从床边抱过来。
即使祝熹再不喜欢,也不会动祝承晏准备给秦婉月的祭品,在客厅最明显的位置上放着。
看似出格的举动下暗藏的是委屈与不安,自以为利爪尖牙般的捕猎也只是对陌生环境的应激。
那时候祝熹并没有睡着,他缩在祝承晏的怀里反思纠结。
祝熹知道这般胡闹很不懂事,秦婉月是他的母亲,母亲的祭日怎么能不去祭拜。
可是他不想,他不想……
祝爹真是孬种,孩子不是自己可以决定被怀上的,那么痛恨怀孕夺走一线生机怎么不怪不结扎的自己,舍不得分开就一起去死啊,迁怒小孩还是这一家品格太差了
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谁了,对祝家来说,妻子妈妈的离世成了三个人的伤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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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……我在干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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