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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 时年1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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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送了我一本。”

“也行。”

邵长昭想了想,“我给孩子做个床吧。”

“稍微做大点,可以让他多用几年。”

“好,我下午开始。”

“嗯。”

话音刚落,唇便被男人攫了去。

他像儿子吮奶那样吸吮着,吮得啧啧响。

分开时,还有一缕银丝相连。

睡过午觉,邵长昭就去搬了木头到院子里。

他叼了根烟,画了副草图后,就开始用墨斗在木头上画线。

等画完,用锯子锯开、刨子刨平便是。

烟灰落在木头上,他随手扫去。

日头渐斜。

满地的木屑。

浓烈的木材味。

大冬天的,邵长昭脱得只余件薄衣,却仍是满头汗。

“晚上吃韭菜炒蛋吗?”

江烟推开门,探出头,问他。

“吃。”

江烟薅了几把韭菜,又去后院捡了几个鸡蛋。

天黑得很快,家家户户开始做饭,菜香飘得很远。

邵长昭嗅了嗅,饿得肚子咕噜地响,将东西收拾进偏房,就回了屋。

江烟提前替他烧了水,邵长昭提着一桶热水,去浴室冲澡。

后院的鸡鸭已被关进栏里,叽叽喳喳地叫。

冲完澡,水汽蒸发,鸡皮疙瘩顿时起来了。

邵长昭飞快地穿好衣服,赤脚趿着拖鞋折返回屋,江烟已将菜炒好。

她先给孩子换了尿片,又喂过奶,才和邵长昭一块吃饭。

邵长昭饿极,扒饭扒得很快:“你现在带孩子带得很熟啊,没听他哭太久,就被你哄乖了。”

“我妈之前一直教我,冬冬小时候,我也带过他。”

江烟低着头。

冬冬是大姐的孩子。

“对,你是个好学生。”

邵长昭笑了,“我们第一次做爱,你也是一教就通……”

恋爱时,他从不说荤话。

婚后,脸皮也厚了。

江烟脸红了,在桌下踢了他一脚:“吃你的饭!”

他不闪不躲,被她踢个正着。

“昭哥。”

江烟边夹肉进他碗里,边说,“我想下个月出去找点事做。”

邵长昭愣了下:“那儿子怎么办?”

“我自个儿带着呗。

哪能老让你一个人赚钱?我挺想为你分担点的。”

“没事。

够用就行,只要你不嫌粗茶淡饭吃得腻味。”

“不嫌。”

江烟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菜,吃得很慢,“只要你在,吃啥都成。”

“就冲你这话,我也不能让你出去奔波。

世道不平得很,外面乱,你还小,我不放心。”

“都当妈了,还小?我妈那时生了我大姐之后,才不到二十呢,就给人做活了。”

江烟谆谆善诱,“昭哥,别担心。

在外头遇到事,我就同你说。”

江烟始终坚持,邵长昭争不过她,妥协说,只能在家里附近。

江烟忙说,已经托人找好了,就在一家杂物铺帮着看店,没几块钱,也不累。

她是想,这样方便照看点家里。

邵长昭靠着椅背,手臂环胸,睨她:“你都谈好了,还问我做啥。”

江烟放了碗,圈着他的脖子,软软地叫他:“邵长昭。”

“嗯。”

邵长昭最受不住她这样,一下没了气。

他点燃烟,咬在嘴里,飘来的烟呛了她一口,“饱了?”

“饱了。”

“才几口?”

邵长昭看了眼饭碗,“中午也才吃那么点。”

“真不饿,喝了妈熬的鲫鱼汤。”

江烟摘了他的烟,微嗔,“叫你少抽点了。”

“戒不掉。

看见你就想抽,谁叫你叫江烟。”

邵长昭凑过去,就着她的手,吸了口,恶作剧似的,烟雾喷在她脸上。

“混蛋。”

江烟咳咳地呛起来,听他在耳边沉沉地笑。

像大提琴协奏曲。

她坚定立场,在烟灰缸碾灭烟头,又问:“你还记得,我跟你说过我名字的由来吗?”

“记得。”

邵长昭说,“你妈怀你那会儿,你爸抽大烟,你妈劝不住,气不过,就给你取了这名,想让你记住。”

“是。

后来我妈刚生下我没两天,他吸完大烟,意识不清,出门就被车撞死了。”

说起这事,她并无难过、感伤之情。

对于母女俩而言,那个男人带给她们的,只有无尽痛苦。

邵长昭手在她耳后抚了抚。

江烟抬眼瞅他,眼波像是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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